掌櫃的連忙介紹起來：“這老頭是我的副手，我不在的時候，就由他來代管，賬目什麼的也由他來算，這夥計是我的侄子，閒著沒事，過來幫忙的。”
常威瞥見老頭手邊的賬本，便要了過來，翻開查看。
賬本做得很不錯。
所有條目，清清楚楚。
常威就把賬本放到桌上道：“掌櫃的，你丟的是哪一匹布，從賬本裡找出記錄我看看。”
首先，他得確認店裡確實丟了一匹布。
不能掌櫃的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掌櫃的忙道：“哎呦大人，那匹花布我天天放在案台上，還能坑你不成？半個月剛進的……”
他翻了翻，明顯對賬本不熟悉的樣子，就把賬本撇給了老頭。
“你快找給大人看看。”
那老頭很是淡定，點了點頭，就翻開其中一頁，放到了常威的麵前。
常威拿起賬本看了片刻，隨即抬起頭來看向老頭：“這一頁，記的不是十八天前，你們進的粗布，哪裡是半個月前的花布？”
老頭一愣，震驚看向了常威。
他似乎是沒想到，常威竟看懂了他的賬本！
要知道，古代記賬雖也有通用的規則和方法，但由於各種不足，很多人都會進行二次創作，改成適合自己的記賬方法。
這老頭用的就是自己獨創的法子。
天底下除了他自己，隻怕很難有第二個人能讀懂。
常威卻一眼看破！
他怎能不驚。
“你看著我乾什麼。”
常威冷冷看向老頭，像是要透過他的麵皮，看到他內心的本質一樣。
“到底記在哪裡了，指出來。”
老頭瞬間不淡定了，背後還出了一層冷汗，他又翻了兩頁，假模假樣指給常威。
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，老頭的手在發抖。
常威瞥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這是十天前，你們進的絹布，要我再說一遍嗎？我問的是，你們丟失的，半個月前的那匹花布。”
“我……”
老頭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沒能說出口。
“我再看看。”
他驚慌又拿回賬本，胡亂翻了起來。
砰！
卻就在這時，常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震天的聲響，嚇得那老頭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。
常威冷冷看向老頭：“你是不是沒有記這一筆賬！”
老頭臉色煞白，結結巴巴道：“興、興許是忘記了。”
“忘記了？”
常威笑了。
“那麼多賬，清清楚楚，一點不錯，偏偏丟了的布沒有記，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情？”
說完，他轉身看向掌櫃的。
“你這裡是不是經常丟布？”
一說起這事兒，掌櫃的皺紋都多了幾條：“可不是！每隔上那麼七八天啊，都會丟上一匹布，找都找不到，這回讓我抓著這個人，以前啊，連被誰偷的都不知道。”
常威彎起嘴角：“怎麼會不知道，那賊，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啊。”
他的目光，直接定在了跪著的老頭身上。
什麼！
掌櫃的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看向老頭。
“大人，你是不是弄錯了，老王跟著我乾幾十年了，他怎麼可能偷我的布。”
常威見他還是執迷不悟，搖搖頭，拿起賬本問：“你半個月前，一共進了十八匹布，耗銀九兩，是不是？”
掌櫃的點頭如搗蒜：“是啊是啊！”
常威挑眉：“那就奇了，明明那匹花布沒有入賬，總數和耗銀，卻分毫不差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掌櫃的還是有點懵，下意識問：“說明什麼？”
這時，人群中有個大聰明忍不住喊了起來：“說明你家賬房先生給你在賬麵上造假！這你還聽不出來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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