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覺得奇怪。
武陟縣在他的治理下,治安出奇的好。
怎麼可能發生光天化日之下,當街綁架人的事情。
就算真有如此膽大妄為之徒,也不可能綁架秦山的兒子啊。
那不是找死嗎!
鬨了半天,是秦山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。
目的,就是陷害崔岩。
進而陷害自己。
常威麵無表情道:“崔捕快今天一直跟在我的身邊,不曾離開過,他如何分身去綁架秦山的兒子?”
秦山聞言,做出了一副震驚的模樣:“這麼說,大人是打算包庇崔岩了!”
嗬嗬了。
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,
常威剛要做聲,一個家丁忽然衝到大堂門口,從圍觀的老百姓當中擠到前麵來大喊:“老爺,夫人!找到少爺了!”
話音剛落,秦山的兒子秦威遠就被攙扶著走了進來。
隻見他雙眼烏青,臉頰青腫。
一看就是被人狂毆了一頓。
進入大堂後,他就立即跪在地上,嚎哭起來。
“兒!我的兒啊!”
秦夫人撲到秦威遠身上,摟著他也是淚如雨下。
如果是不知道身份的人看到這一幕,一定會被感動得鼻尖發酸。
但常威隻想笑。
戲不錯啊。
演。
繼續演。
秦山急道:“兒子,到底是誰綁架的你,誰把你打成這樣,你快說!”
秦威遠抬手一邊揉著眼睛哭一邊道:“是縣衙的人,是常威讓人這麼乾的,打我的人,一邊踹我一邊說,誰叫你爹不肯供鹽的,你活該挨打!還讓我回去告訴爹,如果還不恢複供鹽,以後就每天都把我抓起來打一頓嗚嗚。”
秦山聽完,當即對著常威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!草民冤枉啊,草民並非是不肯供鹽,是在路上遇到了反賊,鹽引被扣,無計可施!求求大人放過草民吧,求求大人放過草民吧。”
秦夫人見狀拉著秦威遠也跪了過去,不住磕起了頭。
“求求大人放過草民!”
“求求大人放過草民!”
崔岩被氣得麵紅耳赤,大聲道:“誰打你們了,別無事生非!”
門口圍觀的百姓卻是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起來。
“孩子是無辜的,大人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是啊,就算秦山不肯供鹽,那也是秦山的錯。”
“不過最近反賊確實猖獗,鹽這東西又那麼值錢,被盯上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大人心是好的,就是做事有點極端,直接把六大家族的人全部流放了,還挺狠的。”
“是啊,六大家族王家的張二奶奶人還挺不錯的,也被流放了。”
一時間,輿論竟然倒向了秦山,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,在“有心人”的帶領下,紛紛指責起了常威。
常威直接看笑了。
“真是好一出大戲啊。”
秦山嘴角微微勾起,不屑看向常威:“事到如今,人證物證俱在,大人還是打算抵死不認嗎?”
常威冷笑:“不認,我沒做過的事情,我為什麼要認。”
“大人如此說,是指他們幾個孩子,在汙蔑大人了?還是說,大人想說,我為了汙蔑大人,不惜把我的親生兒子打成如此重傷?天地良心,虎毒還不食子,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!”
常威點點頭:“確實,虎毒都不食子,秦山,你當真是比老虎還毒啊。”
“大人!”
秦山怒了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,恐怕容不得大人抵賴!”
圍觀的人也跟著紛紛點頭。
“是啊,別的事情也就算了,但大人想把這事兒甩到秦山頭上去,就有點過分了,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他想嫁禍大人,隨便找個親戚孩子就是了,根本沒必要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出麵。”
“是啊,這玩意打出個好歹,直接絕了後,找誰說理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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