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朱由檢接到消息之後的第二天傍晚，溫體仁也收到了一封密信。
他打發走送信的人，立即拿出了信件。
看完，指尖泛白。
這時周延儒掀開簾子走了進來：“看過信了？”
溫體仁點了點頭：“先是六大家族，接著又是秦山，這個常威，他到底想做什麼！”
周延儒眉頭也擰成了疙瘩：“我也正好奇呢，這個常威到底是何許人也，膽子這麼大，一而再再而三動你的人，尤其是秦山，他可是直通京城的鹽商。”
溫體仁咬牙切齒：“他有陛下做靠山！”
此話一出，兩人都是一陣靜默。
常威到底是怎麼和陛下取得了聯係，他們不知道。
他們也無需知道。
“他既敢碰觸鹽鐵利益，必是個沒規矩不顧輕重的愣頭青，遲早要順藤摸瓜，算計到咱們的頭上。”
周延儒目光深沉：“趁著他還沒被接到京城，及早動手吧。”
溫體仁輕輕點頭：“必須做得乾淨，不能露出一絲馬腳，否則，陛下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……
武陟縣縣衙後院，常威躺在藤椅上，一邊晃一邊吃著碧蓮遞過來的葡萄，旁邊還有個抱著琵琶彈唱的美人。
“天青色等煙雨，而我在等你。”
熟悉的旋律，古風的歌詞。
正是常威親自傳授的“古”曲，《青花瓷》。
碧蓮看著常威這副悠哉悠哉的樣子，忍不住道：“大人就一點都不擔心？”
常威挑眉：“嗯？擔心什麼？”
“秦山可是鹽商，勢力非同小可，聽說他在獄中非常囂張，還跟獄卒咬定他過幾天一定可以出去，恐怕是已經采取了什麼措施。”
常威不屑笑了。
“勢力再大，能大過皇帝？”
崇禎時代，皇帝的權利雖然受到多方掣肘，但有一點是公認的，那就是，皇權是非常集中的。
皇帝想做什麼，就可以做什麼。
任何大臣，隻要皇帝想殺。
就可以殺。
上次常威除了六大家族，朱由檢一句廢話沒有，給了他絕對的支持。
這次他抄檢秦山。
自然也是同樣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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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從京城複命回來，最快也要四五天。
剛好卡在啟程的日子。
不知道他能不能趕上。
“哎，吃飽了吃飽了，出去遛遛彎，消消食去。”
常威站起身來，背著手，溜溜達達往外走。
碧蓮搖搖頭，先打發了彈唱的美人，然後才跟上常威，和他一起來到了武陟縣的大街上。
如今的武陟縣，街上基本看不到難民和流民了，因為全都被安排去了郊野開荒。
開荒能掙一口糧食。
躺在大街上隻能挨餓。
但凡還能走動路的，都會選擇乾活。
做生意的沒有了流民的侵擾，也順暢了許多。
一眼望去，還是很蒸蒸日上的。
隻是，常威打量著一棟棟塌了半截都沒修的房子。
看了眼坑坑窪窪讓他走幾步就要崴一下腳的地麵。
再回頭看一眼晚上漏風的縣衙。
深深歎了口氣。
想要把武陟縣徹底發展起來，任重而道遠啊。
“碧蓮，你回春江縣一趟，把營造隊調過來，讓他們帶足三個月的糧食和工具，做好在武陟縣長期待著的準備。”
碧蓮一愣：“大人，該不會是想讓營造隊接手武陟縣吧？”
常威攤開雙手：“這不是很明顯嗎？”
營造隊是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建設團隊。
他不但親自上課，教給了他們建築學的基礎知識，還分發給了他們無數套係統獎勵的建造工具。
經過兩年的教學和實踐，這支一共八十人的營造隊，隨便拎一個出來，都是當代建築大師的水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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