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那些女子們，不說大家閨秀了，就是小戶人家的女兒，直到她是從陝西來的，也都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樣。
她真是煩透了！
常威安慰道：“放心吧，有老孫在，就算來了新的縣令，也改變不了什麼，老孫會把一切處置妥當。”
碧蓮托腮趴到桌子上，手指輕輕在常威的袖子上畫圈：“大人，你喜歡京城嗎？”
常威笑了笑：“我怎麼會喜歡這裡？這樣一個浮華、狡詐，沒有人情味的地方。”
鬼才喜歡。
轟！
就在他們喝了一壺又一壺，逐漸有些醉意的時候，一聲沉悶的巨響忽然從城西方向炸開。
震得他們麵前的桌子都晃了起來。
碧蓮本來都昏昏欲睡了，瞬間睜開眼睛，坐直了身體，手下意識就摸向了腰間。
常威則是立即站起身來，遙望城西的方向，能明顯看到火光衝天，染紅了半邊夜空。
且砰砰轟轟的聲音接連不斷。
即便隔著數裡之遙，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京城那些正要進入睡眠的百姓們被驚醒過來，一個個全都起床跑進院子，不安看向了城西的方向。
一時間，哭聲、尖叫聲、吆喝聲交織在一起，亂成一團。
明明已到了宵禁時間，卻是家家戶戶燈火通明。
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但比起觸犯宵禁，他們更怕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。
“是不是後金打過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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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太極帶著他的三個貝勒爺和八旗子弟打過來了？”
“還是反賊？聽說最近不太平，反賊遍地都是！”
紫禁城深處，崇禎皇帝本來就沒睡，正在處理奏章。
忽然聽到這驚天動地的爆炸聲，也不由臉色慘白，下意識聯想到了皇太極和他的後金軍隊。
畢竟，隻有他們敢在京城鬨出這麼大的動靜。
殿外的太監們也全都嚇得魂飛魄散，慌忙到處打聽，但爆炸聲來得突然，一個個全都是一臉茫然。
這時，崇禎大步流星走出了宮殿，站在外麵，驚恐看著城西方向明顯的火光。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！”
“奴婢、奴婢不知道，奴婢正在派人去查。”
“快點查！”
與此同時，京中個大臣的府邸也全都亂成一團。
溫體仁剛剛摟著小妾躺下，就被爆炸聲嚇得從床上跌了下去，更下意識鑽進了床底。
不管小妾怎麼喊他都不出來。
周延儒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直接以為是地震了，攜家帶口衣裝不整跑進了院子。
錢龍錫稍微鎮定一點，但看向城西方向的臉，也是充滿了驚疑，心臟碰碰直跳。
……
很快，崇禎和大臣們陸續都得到了消息。
城西的火藥局，失火爆炸了。
得知這個消息後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誰能想到，三天前，在朝堂上為了火藥局的事情據理力爭的常威，竟然一語成讖！
崇禎聽完鄭業成的彙報，呆呆看著城西的火光，半晌回不過神來。
“這個常威，難道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？”
卓譽低聲道：“陛下，依奴婢看，他未必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，而是善於觀察，又敢於直諫。”
火藥局管理疏忽、玩忽職守的事情，整個京城誰不知道？
甚至連他這個小太監都知道。
能做事的工匠都被趕走了，隻留下一些年邁的老頭。
因為老頭要的工錢少。
好打發。
工匠要的工錢多，還容易鬨事。
會起火太正常了。
一群老頭能看住這麼多火藥嗎？
但他作為一個服侍日常的太監，又不敢擅自議論朝政，便是知道也裝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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