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！
錢謙益又站了起來。
因為，周延儒是禮部尚書。
溫體仁是禮部左侍郎，而他錢謙益，是禮部右侍郎。
錢謙益一直鬥知道，周延儒和溫體仁的關係很好，私下裡也經常在一起喝酒吃飯。
他融不進去，也不想融。
因為錢謙益是東林黨的。
周延儒和溫體仁是反東林黨的。
天生相克。
“他們知道……又怎樣？”
錢謙益已經猜到了常威想說什麼，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，故意套常威的話。
常威今天很體貼，配合著被他套了出來：“怎樣？很簡單，他們要向陛下彈劾錢大人，且就在這幾天。”
錢謙益臉色一沉，果然如此！
但他還是沒有害怕。
“彈劾我又如何，難道陛下會因為這樁陳年舊案追究我不成？再說了，此案涉及官員眾多，陛下要處置我，就要處置其他大臣，其他的大臣自然會保我。”
“就憑一個溫體仁和一個周延儒，他們能奈我何！”
太對了。
常威點點頭。
曆史上，錢謙益就是這麼想的，所以栽了大跟頭。
根據曆史記錄。
溫體仁彈劾錢謙益，程序非常簡單。
他直接找到崇禎，告發了錢謙益作弊的事情。
崇禎也沒墨跡，就把大臣們都叫過來，當堂對質。
事情的過程和錢謙益想的一樣。
溫體仁說：“錢謙益，你作弊。”
錢謙益說：“我沒有。”
其他的大臣也都幫忙作證：“他沒有。”
於是，溫體仁開始彈劾錢謙益第二個罪行：“結黨營私。”
崇禎怒了。
於是，錢謙益滾蛋了。
常威就把這個曆史上發生過的事情，簡單向錢謙益描述了一遍：“我敢斷言，陛下必然會站在溫體仁這邊，讓錢大人，滾出京城。”
錢謙益迷糊了：“我不懂，滿朝文武都為我說話，都可為我作證，根本沒有人站在溫體仁那邊，為什麼陛下那麼偏心他？”
常威笑了笑，你確實不懂。
你要是懂，你就不會滾了。
像錢謙益這種小笨蛋，常威一般是不願意打交道的，因為溝通起來很費勁。
比如說現在，換個聰明的，早就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了。
但錢謙益不行。
他就得費儘口舌去解釋。
“錢大人，你可知道陛下最痛恨什麼？”
錢謙益皺眉道：“貪官。”
常威笑著搖了搖頭：“錯，是結黨。”
就是在朝廷中搞小團體。
搞小團體還無所謂，反正各個小團體可以互相牽製。
但如果小團體變成大團體，那就非常可怕了。
很容易又搞出一個魏忠賢來。
崇禎最恨的就是魏忠賢。
“滿朝文武都向著錢大人說話，錢大人可知道，這在陛下眼裡是一個多麼危險的信號嗎？”
“反而像溫體仁那般，沒人幫他，才叫陛下放心。”
錢謙益瞪大眼睛，恍然大悟。
原來如此！
想通這一點，他瞬間冷汗涔涔。
常威說的對。
如果真的到了對簿公堂的時候，滿朝文武都向著他說話，陛下確實會誤會他結黨，且不是一般的結黨。
那必然容不下他的。
常威輕歎口氣：“所以，錢大人想破此局，唯有一個辦法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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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謙益忙問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常威道：“就這兩天，找個時間，主動去找陛下承認錯誤，就說你自從作弊當上探花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，每天都怕被人揭發，你問心有愧，願意上交這幾年當官的所有俸祿，並辭官回家。”
上交所有俸祿？
還辭官？
錢謙益猶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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