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城,淮州的治所所在,平日裡最是喧鬧繁華,不過今天的雲城卻顯得格外安靜。
因為陛下親封的江淮巡察使,如今那位風頭正盛的康王殿下要來了。
此時的雲城城外站了許多人,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些人中都是平日裡在這淮州“呼風喚雨”的大人物,如今卻齊齊恭敬的站在一起。
一名曹官小心上前,走到淮州通判許信身邊低聲道。
“通判大人,知州大人去了京城述職,如今咱們淮州最高的主政長官便是您了。康王殿下馬上便要到雲城了,不知您怎麼看這件事?”
許信看了這名曹官一眼便知道這是吳家的人,身屬吳家旁支。走了主家的關係謀了一個曹官的職位,如今來詢問自己想必也是吳家的意思。
想到這裡,許信便對他敷衍道。
“本官如何知曉,知州大人不在,本官雖然暫領淮州事,但是這淮州什麼時候本官說的算了。”
許信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這名曹官一眼,這名曹官麵露難堪,不過到底不敢多說什麼,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。
好在許信也不想與這種“馬前卒”多說什麼,轉身便不再看他,而是等著康王一行人的到來。
在許信轉身後沒有注意到這名曹官眼中閃過的憤怒與不屑,許信的態度讓這名曹官恨的牙癢癢。若不是知州大人如今身陷囹圄,哪裡輪得到他這個名義上的“二把手”來管理淮州,還真將自己當成知州大人了。
許信沒有看到曹官眼中的不屑,即便看到許信也不在意。畢竟在淮州三年之久,本以為從一郡太守考核甲等之後一舉升任淮州通判之職,前途無量。
沒想到來了這淮州才發現不同,到了這裡才發現這淮州除了朝廷欽派的官員之外,其餘屬官竟九成出自淮州當地世家。本來許信還不信邪,可是短短半年許信便發現自己的無力,權力基本上被架空。上麵有吳連這個淮州知州壓著,下麵有許多吳家或者依附吳家的屬官。下麵的人往往直接越過自己便將政務告知吳連,自己來這裡三年,又因為不願意與淮州當地的世家勾結,所以早早的被邊緣化。
若非此次吳連被陛下一直詔令入京述職,朝廷又沒有直接免去吳連的知州之職,又沒有新的知州前來,所以如今便由許信暫代知州。
不過許信也沒有想過自己可以直接繼任淮州知州,自己二十七歲得中進士,外放做了三年縣令,後來又在秀水郡熬了七年才主政一方,做了太守。如今升任淮州通判也才不過三年,自己也才四十歲,若想接任淮州知州怕是有些難度。
論資歷,朝中想要外放的官員大有人在,而且還是淮州知州這樣的封疆大吏,淮州又極為富庶,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子。論人脈,自己也不是世家大族出身,朝中人脈幾乎算得上沒有,不然也不會主動要求外放,希望可以走地方官員升遷的路。京官固然是好,但是對於自己這種沒有人脈背景的官員,要想走京官升遷之路,難啊。
正當許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,不知是誰喊了一句。
“來了!”
瞬間將許信的思緒拉回現實,看著那漸漸清晰的身影,許信心中也燃起一絲野望。
吳連是知州又怎樣,現在被陛下召入京城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還難說。吳家勢大又如何,吳家的“大樹”倒了,現在自己才是淮州明麵上的最高主政長官,吳家再勢大失了吳連如今也隻是個本地世家。若是自己可以藉此機會搭上康王殿下,那真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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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信不敢繼續往下想了,不然他怕抑製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。
恰好這時齊行等人已經來到眼前,許信忙帶著諸多屬官上前行禮。
“淮州通判許信攜淮州官員參見康王殿下,康王殿下金安。”
後麵諸多官員也相繼行禮,齊行沒有看他們,倒是看著麵前的許信許久,等到眾人將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齊行才緩緩開口。
“起來吧”
“謝殿下”
“殿下遠道而來,屬下已經在城中聚軒樓備下酒宴為殿下接風洗塵。”
還不等許信開口,便有人急於表現自己。許信回頭一看,說話的正是之前與他交談那位曹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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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信心中冷笑,如此急切,據他了解,這位康王殿下最恨溜須拍馬之徒,果不其然便聽到康王殿下開口。
“你是誰,目前是什麼官職?”
那名曹官見到康王殿下問詢自己,言語中是遮掩不住的興奮。
“回殿下,屬下淮州司戶參軍吳成。”
“姓吳?”
“回殿下,是的,下官出自吳家旁支。”
吳成說完還在沾沾自喜,以為自己入了康王殿下的眼。卻不料齊行臉色瞬間陰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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