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仙珍當前,你跟我說什麼胡話呢?】
【你肉體凡胎,看不穿虛妄】
【若是不藉助本帝的大日天眼,怎麼看得見道則,看得見此處的不凡?】
【還有你不是要說第三種可能嗎,第三種可能是什麼?】
安德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「第三種可能,或許,一切不凡,皆是虛妄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尼可·勒梅說的是對的。」
「我身上發生的現象,並不是我自以為的穿越者金手指,而是古代曾帶來過巨大禍亂甚至諸神黃昏的靈性畸變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,你是不存在的,你們都是不存在的。」
「什麼大日神念,都是我的幻覺。」
「那些奇特的魔法,是魔法對於唯心的響應,我瘋了,我的精神出現了問題,所以魔法也表現出了奇特的異常。」
「但如果我冷靜下來,仔細想想就會知道。」
「格蘭芬多寶劍,它怎麼能是太皇劍呢?」
「一塊星盤,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三階護山大陣陣盤,還真的能發生效果呢?」
「真實的魔法界,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?這不合理啊。」
螢光咒似乎想說些什麼,但它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,離安德烈遠去。
變形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正在焦急提醒。
但它的聲音,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給屏蔽了。
安德烈長嘆了一聲,呢喃自語。
「所以,是真的。」
「當我運轉大腦封閉術,開始抽絲剝繭分析真相的時候,你們的聲音就消失了。
「第三種可能,才是真正真實的情況」」
「我瘋了,或許前世在病床上的時候,我就已經在死亡的壓力之下瘋了。」
「不,前世,我都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前世,穿越是真的嗎?」
「會不會我真的就是一個麻瓜孤兒院的土著,隻是從小就患有精神分裂症,妄想出來了這一切。」
「什麼遮天,什麼凡人,什麼神秘復甦,什麼磁場轉動————都是虛的,都是我幻想出來的?」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目光死死盯著那口粗糙的棺材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「這裡可能就是一個荒郊野外的土坑,一個普通巫師甚至是麻瓜的棺材。」
「我隻是,在這裡瘋了,掘墓罷了。」
旋即,安德烈便邁開腳步,大踏步的向著那口棺材走去。
「我會證明這一切。」
下一刻。
嘀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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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壁之上,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安德烈的頭頂。
冰冷徹骨,令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。
耳邊螢光咒的怒吼、變形術的咆哮,瞬間變得震耳欲聾。
【癡兒!醒來!速速醒來!】
【道友,你生出心魔了,此地有叩問道心的手段,你道心不堅,被影響了!】
安德烈怔了一下。
魔杖尖端,金光再度燃燒了起來。
「嗯?
」
「怎麼回事————」
他皺了皺眉頭。
螢光咒慶幸的聲音這才響起。
【好險,好險,我竟一時疏忽了】
【此地既然是葬帝之所,大帝臨死前的思緒會形成一片獨特的思維場域,踏入其中的人會幻象叢生】
【若是道心不堅,還有沉淪其中的可能】
【還好方才這場域出現了一絲空隙,這才令我與形變道友合力將你喚醒】
螢光咒似乎還心有餘悸。
【奶奶的,差點陰溝裡翻船,跟你這小子一起共沉淪了】
【小子,看來那個古老天尊在你身上留了陰招,撼動你道心了啊】
【不過沒關係,看到那悟道古茶樹棺材板了嗎?】
【坐上去,心魔不生,道心堅定,快快快!】
【有此物在手,日後再加上我打造出帝兵雛形,再無人能撼動你之道心!】
安德烈深吸了口氣,額頭頓時冷汗涔涔。
嘶。
好險。
自己差點魔怔了。
遮天怎麼會不存在呢?
凡人怎麼會不存在呢?
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麼啊!
自己是根正苗紅的穿越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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