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,正是魏榮的口供,雙手呈上。
“陛下請看!這是臣在陝西查抄逆賊魏榮時,從其口中得到的供狀!”
“魏榮親口承認,遼東參將李廣,常年與魏榮勾結,私下倒賣邊軍糧餉,謀取暴利!而這李廣,正是趙將軍的心腹愛將!”
崇禎接過供狀,隻翻了幾頁,臉色便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將供狀狠狠摔在趙國忠的臉上,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趙國忠!林卿方才問你的話,你給朕如實回答!”
趙國忠被冊子砸得眼冒金星,瞧著崇禎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,嚇得雙腿發軟,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崇禎見狀,怒不可遏,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當眾怒斥。
“好得很!軍餉乃是將士們拿命換來的保障!你身為遼東總兵,竟敢縱容手下克扣軍餉,此乃死罪!”
眼看趙國忠就要完蛋,一旁的魏忠賢卻突然開口。
“陛下息怒,林大人提供的這份證據,不過是區區一介商賈的片麵之詞,焉知不是屈打成招?一個陝西的土財主,如何能與遠在遼東的參將勾結?此事疑點頗多,還望陛下明察。”
就在這時,林安的腦海中,準時響起那個熟悉的機械提示音。
【提示:距離宿主完成本日打卡簽到,還剩三分鐘!】
林安眉頭一挑,心中暗罵一聲,又來!
他不再理會魏忠賢的狡辯,直接對著崇禎拱手。
“陛下,此事真偽,一查便知。臣懇請陛下,派戶部尚書蘇大人,協同兵部,再帶上薊遼總督劉應節,三方共同前往遼東,徹查軍餉賬目!”
“臣這裡有一法,隻需一個月,便能將邊軍軍餉是否遭人貪墨一事,查得水落石出!”
林安說著,又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奏折,呈給王承恩。
“陛下,具體調查之法,臣已儘數列於奏折之上。臣乃戶部之人,為避嫌,不便參與此事。時辰不早,臣,先行告退!”
說完,林安竟真的對著崇禎躬身一禮,在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中,轉身就朝著乾清宮外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魏忠賢瞧著林安那瀟灑離去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林安的背影,對著崇禎尖叫出聲。
“陛下!您看看!您看看!這林安目無君上,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乾清宮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。
崇禎瞧著林安那瀟灑離去的背影,再看看底下跪著哭天搶地的魏忠賢,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。
“夠了!朕看你還沒鬨夠!”
“魏忠賢!你給朕說說,眼下最要緊的事,究竟是林安的態度,還是邊關將士的軍餉!”
崇禎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,“你口口聲聲說林安目無君上,那朕問你,若是沒林安,這七十八萬兩的軍餉窟窿,你來給朕補上嗎?”
魏忠賢被這當頭棒喝吼得直接愣在原地,張著嘴,臉上兩行老淚都忘了往下流。
陛下……陛下竟然為了那個小雜種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如此訓斥自己?
站在一旁的東林黨官員們,瞧見魏忠賢這副吃癟的模樣,一個個強忍著笑意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。
蘇茂相更是撫著胡須,心中暗爽,林大人這一手釜底抽薪,真是高明!
魏忠賢感受到周圍那些嘲諷的目光,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隻覺得顏麵儘失。
他咬咬牙,心中發狠,猛地對著崇禎重重磕了個頭,聲音嘶啞。
“陛下息怒!老奴……老奴也是心急!老奴願意捐出全部家產,十萬兩白銀,充作軍餉,為陛下分憂!”
此言一出,殿內頓時鴉雀無聲。
十萬兩?
這老閹賊,還真舍得下血本!
崇禎聽到這話,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感動與欣慰。
崇禎快步走下禦階,親手將魏忠賢扶起,聲音都溫和不少。
“廠公快快請起!是朕錯怪你,朕給你賠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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