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帝深吸口氣,將目光投向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,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林卿,他們所言,你……可有何解釋?”
滿朝文武的目光,齊刷刷地彙聚到林安身上。
林安這才緩緩抬起頭,臉上沒有半分被冤枉的憤怒,也沒有急於辯解的慌亂。
“回陛下,臣,無話可說。”林安聲音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臣懇請陛下,下旨徹查此事,還臣一個清白。”
崇禎麵色複雜,看著林安。
他知道林安不是隨便認輸之人,這話裡必然有深意。
崇禎沉吟半晌,最終點點頭,“林卿所言甚是,既然林卿光明磊落,那朕就給林卿一個清白!王承恩!”
王承恩應聲出列,恭敬地躬身。
崇禎命令:“朕命你立刻帶人,核查宮宴拍賣的所有流程與賬目,務必做到滴水不漏!另外,林卿的家中,也一並核查!若有任何不法之處,絕不姑息!”
王承恩領旨,崇禎又轉向林安,聲音帶著一絲關切。
“林卿,你連日操勞,想必也累了。不如今日先回家歇息,待查明真相,朕再召你入宮。”
林安拱手,正要謝恩,卻突然身體一晃,臉色煞白,猛地捂住胸口。
他眉頭緊鎖,身形搖搖欲墜,仿佛隨時要倒下。
“林大人!”蘇茂相驚呼,連忙上前扶住林安。
林安嘴唇發白,聲音虛弱:“臣……臣身體不適……恐不能……”話沒說完,林安眼睛一閉,直接軟倒在蘇茂相懷裡。
“林卿!”崇禎大驚,立刻從龍椅上衝下來。
“快!快宣太醫!將林卿送回府邸!”崇禎急聲叫道,臉上滿是擔憂。
王承恩也顧不上核查之事,連忙叫來幾個小太監,小心翼翼地將林安抬上軟轎,由進忠帶路,急匆匆地送回林府。
乾清宮內,東林黨官員們麵麵相覷。
他們本以為林安會據理力爭,沒想到林安竟然直接“暈倒”,這操作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李嵩看著林安被抬走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狐疑,卻又覺得林安此舉恰好坐實了林安心虛的罪名。
林府,春桃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,哼著小曲,心情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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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幾個小太監抬著軟轎衝進院子。
春桃心裡一咯噔,丟下剪刀,連忙跑上前。
當她看到軟轎上昏迷不醒的林安時,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少爺!少爺!您怎麼了!”春桃撲到轎邊,看著林安蒼白的臉,眼淚“唰”流下來,哭得泣不成聲。
進忠從轎邊下來,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春桃,心中也是無奈。
“春桃姑娘莫哭,林大人隻是操勞過度,急火攻心,暫時暈厥過去。太醫已診過脈,並無大礙。”
春桃一聽,哭得更凶,她抬起頭,眼睛紅腫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你們這些宮裡的人,就知道欺負我家少爺!少爺一心為國,鞠躬儘瘁,你們不幫著也罷了,反過來還要誣陷他!現在我家少爺被氣暈,你們一個個倒好,還在這裡說風涼話!”
進忠被春桃罵得啞口無言,苦笑一聲,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他看著春桃那張嬌俏的瓜子臉,又看了看旁邊昏迷不醒的林安,心中暗自歎氣。
“春桃姑娘莫急。陛下已經下旨徹查此事,一定會還林大人清白。另外,陛下得知林大人病倒,心中十分擔憂,特命小的轉告春桃姑娘,務必照顧好林大人。”
“還有,近幾日會有朝廷的人來府上核查,春桃姑娘也不必驚慌,一切按規矩辦事就好。”
春桃聽完,心中雖然仍有怨氣,但聽到崇禎的關心,臉色稍緩。
她點點頭,擦乾眼淚,指揮著丫鬟婆子們將林安抬進臥房。
等進忠帶著小太監離去,臥房內隻剩下林安與春桃。
春桃小心翼翼地替林安蓋好被子,又端來一碗安神湯,卻見林安突然睜開眼睛,眼神清明,哪裡還有半分昏迷的模樣。
春桃嚇一跳,手中的湯碗差點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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