謠言如同長了翅膀,迅速傳開。
百姓們閒談,眼神裡充滿好奇與揶揄。
每當林安下值,走在街巷,總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車夫陳叔看在眼裡,心裡很不是滋味,總會停下馬車,對著圍觀百姓解釋。
“林大人絕對不會做此等荒唐事,他心係百姓,為國為民,怎會煉製什麼仙丹?”
他話音剛落,就有百姓反駁。
“無風不起浪,他林安不煉製仙丹,為何要收集那些汙穢之物?難道還能是做飯不成?”
“就是,林大人雖然立功不少,可這事,聽起來就透著古怪!”
“那可是糞便尿液,怎可入口?難道林大人真要給陛下服食此物?”
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,議論紛紛。
陳叔急得滿臉通紅,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,隻能氣鼓鼓地駕車離開。
林安下值回到家,春桃哭紅雙眼,站在院中,看見林安,直接撲到林安懷裡,哭得泣不成聲。
“少爺!他們……他們怎麼能這樣說您!您明明是好人,為大明做了那麼多好事,為何總有人要誤會您?”
林安輕歎一聲,抬手輕柔撫摸春桃烏黑亮麗眉。
“傻丫頭,莫哭。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旁人如何議論,與你何乾?”
春桃抽噎兩聲,還是覺得委屈。
“可……可他們說得太過難聽,奴婢聽著心裡難受。”
林安安慰道:“你家少爺我,早就看開了。嘴長在旁人身上,由他們去說吧。你啊,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林安照舊提前下值,不是去吳有性宅院,就是去周鐵匠打鐵房。
他從戶部衙門告病假,將自己完全投入到玻璃實驗器具燒製與磺胺製劑研究中。
蘇茂相幾次派人詢問林安病情,都被春桃以“少爺偶感風寒,不宜見客”為由擋回。
周鐵匠每每看見林安,都欲言又止,臉上寫滿擔憂。
林安察覺周鐵匠異樣,開口問道:“周師傅,您有話,直說無妨。”
周鐵匠擦擦額頭汗水,猶豫一下道:“少爺,小人……小人不想再燒製玻璃。”
林安聞言,眉頭微挑,“為何?可是有什麼難處?”
周鐵匠苦著臉,老實說道:“少爺,小人知道京中傳言。那些人說您……您收集汙穢之物,煉製什麼長生不老藥。小人怕繼續燒製玻璃,會給您引來禍患。”
他雖是粗人,卻也明白流言蜚語殺傷力。
林安輕拍周鐵匠肩膀,嘿嘿一笑,“周師傅多慮了,一切有我在,不會有事。您隻管安心研究,旁人言語,無需理會。”
周鐵匠聽林安如此說,心中暗自歎氣,為何如此好人,總遭人非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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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林安剛剛完成打卡,就看見蘇茂相神色匆匆趕來。
“林大人,您可算來了!”
“京中謠言愈發離譜,百姓們傳得有鼻子有眼,說是您要用那些汙穢之物,給陛下煉製仙丹!”
“老夫隱約聽聞,其中有東林黨手筆。這幾日,不斷有折子上奏彈劾林安,說林安欺君罔上,胡鬨誤國。陛下雖然壓下,但若長此以往,恐生變故啊!”
林安聽完蘇茂相話語,神色淡淡,臉上沒有半分波瀾,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樣。
蘇茂相看林安這副模樣,愣住了。
“林大人,您……您難道就不怕陛下相信這些謠言?這可是欺君大罪啊!”
林安平靜的聲音,不鹹不淡的道:“蘇大人無需擔心。陛下是否相信,是陛下事。就算我不想,也根本阻止不了陛下。”
“與其把事情鬨大,我更希望完成手裡事。這些謠言,很快就會不攻自破。”
蘇茂相看著林安那淡然模樣,心中不解,這般鎮定究竟是胸有成竹,還是真的毫不在意?
林安瞧著日晷,指針已到下值時分。
腦海中,準時響起那毫無情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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