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心中暗自歎氣，秦良玉此人，乃是抵禦後金一大助力，自己總不能看著她失望。
“陛下，臣可否暢所欲言？”
崇禎看著林安，毫不猶豫地點頭，“林卿但說無妨！朕今日在此，無論林卿說什麼，朕都不會降罪於你。林卿隻管暢所欲言。”
林安得到崇禎準許，這才將目光轉向李嵩。
“李大人方才所言，雷霆雨露，皆是君恩。倘若你本沒做過之事，卻非要按在你頭上，甚至因此丟了姓名，你也沒有半分怨言？”
李嵩被林安這番話問得一愣，隨即挺直腰杆，“臣對陛下忠心耿耿，為國為民，便是刀山火海，亦無怨言！”
林安看向崇禎，嘿嘿一笑道：“陛下，既然李大人如此高風亮節，一心為國，那臣倒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不如就讓李大人官降三級，去地方當個小吏，也好讓他親身體驗一下，何為民生疾苦。至於罪名嘛……”
林安假裝思考片刻，接著道：“就以胡言亂語，誤國誤民論處吧。”
李嵩聞言，臉色瞬間煞白，猛地從隊列中衝出，指著林安，尖叫出聲，“林安！你這是汙蔑！你這是公報私仇！你怎可如此構陷忠良！”
林安看著李嵩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，不鹹不淡的道：“李大人，你剛才不是說，雷霆雨露，皆是君恩？”
“便是陛下要你死，你都絕無二話？如今不過是降職去地方當個小吏，你為何就不能接受？”
李嵩被林安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，卻說不出一句反駁之言。
林安輕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。
“看吧，鞭子隻有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疼。”
“以後諸位大人說話的時候，都小心點。至少稍微過過腦子，不然如果你經曆同樣之事，被落井下石的，也是你們自己。”
文官們被林安這番話氣得不輕，一個個怒目而視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林安。
他們心中充滿了憋屈，卻又無可奈何。
秦良玉看著林安，感激地對著林安微微拱手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敬佩。
她沒想到林安竟然會為自己出頭，更沒想到林安會用如此犀利言辭，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文官懟得啞口無言。
崇禎看著林安，眼中滿是欣賞。
林安這番話，不僅是為馬千乘正名，更是敲打那些結黨營私的文官，讓他們明白，朝堂之上，並非隻有他們東林黨說了算。
“李嵩！你身為都察院左都禦史，卻在此胡言亂語，構陷同僚！朕念你初犯，今日便罰你俸祿半年，以儆效尤！”
“若再有下次，朕絕不輕饒！”
李嵩聞言，如蒙大赦，連忙跪倒在地，對著崇禎拚命磕頭。
“謝陛下開恩！臣知罪，臣再也不敢了！”
其他附和的大臣們，此刻也個個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，生怕崇禎會將怒火發泄到他們身上。
林安看著這番景象，心中暗自歎氣。
崇禎還是心軟，不過也罷，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。
他目光落在秦良玉身上，心中思索著，如何才能將這位女將軍，牢牢地綁在大明這艘船上。
崇禎處理完李嵩，又看向秦良玉。
“馬千乘將軍一案，朕心意已決！即日起，為馬將軍平反，昭告天下，恢複其所有名譽！”
“朕行事，但求無愧於心，無愧於大明江山社稷！朕相信，先帝在天有靈，亦會體諒朕的苦心！”
此言一出，滿朝嘩然。
那些方才還義正言辭的東林黨官員，此刻個個麵如土色，怎麼也沒想到，崇禎竟會如此剛硬，直接拍板定案，連個轉圜的餘地都不留。
下朝之後，百官陸陸續續走出乾清宮，不少人還聚在一起，對著林安的背影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林安壓根沒理會那些人的目光，隻想著趕緊回戶部打個卯，然後準點下值回家。
“林大人，請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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