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。
僅僅隻是一指！
他師尊賜予他的上品法寶，焚天輪，就這麼……碎了？
這怎麼可能！
這絕不可能！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蘇長空的聲音乾澀發顫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你是怎麼進來的！”
這裡是內門核心弟子的庭院，陣法重重，守衛森嚴，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來都會被立刻發現。
蘇陽一個外門弟子，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？
蘇陽收回手指，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，仿佛剛剛隻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。
他沒有回答蘇長空的問題。
而是自顧自地，在房間裡踱起了步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張淩亂的大床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鞭子和紗衣，最後，落在了蘇長空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。
蘇長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，隨即被更加濃烈的嫉妒和怨毒所取代。
“我懂了！”
蘇長空咬牙切齒地低吼。
“是那幾個老不死的東西！他們果然偏心到了極點！”
“他們不但給了你無數法寶丹藥，肯定還給了你能夠隱匿氣息，穿梭陣法的至寶！”
“憑什麼！你一個廢物，憑什麼能得到他們如此的青睞！”
他自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，心中的恐懼，也因此被滔天的憤怒和不甘所壓下。
一定是這樣！
否則，一個煉氣期的廢物，怎麼可能一指點碎上品法寶！
他肯定是動用了某個威力巨大，但限製極多的一次性寶物！
對！一定是這樣！
看著蘇長空那自我攻略，又重新燃起“鬥誌”的模樣，蘇陽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種垃圾，腦補能力倒是挺強。
他停下腳步，終於正眼看向蘇長空，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。
“蘇師兄。”
蘇陽緩緩開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我其實一直很好奇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恩怨，真的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，不能一筆勾銷嗎？”
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真誠地發問，不帶一絲煙火氣。
蘇長空聞言一愣。
蘇陽繼續慢悠悠地說道。
“說到底，不就是因為兩個女人嗎？”
“一個劉雨晴，一個柳如煙。”
“為了這種事情，你死我活的，有意思嗎？”
蘇長空聽著這話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，像是被人揭開了最深的傷疤。
他不想跟蘇陽不死不休嗎？
在演武場之前，他根本沒把蘇陽當回事！
可現在，一切都不同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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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筆勾銷？”
蘇長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，聲音尖銳而刺耳。
“蘇陽，你現在跟我說一筆勾銷？”
“你讓我在全宗門麵前下跪磕頭！讓我顏麵儘失！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！”
“現在，你輕飄飄一句算了？”
他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，雙目赤紅，死死地盯著蘇陽。
“我告訴你！不可能！”
“今天，你必須死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，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的冷笑。
“而且，是你自己找死！”
“你擅闖我內門弟子的府邸，按門規，我便是將你當場格殺，執法堂也說不出半個不字！”
“你死了，也是白死！”
他為自己的行為，找到了一個完美的，無可指摘的理由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嬌媚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的柳如煙，不知何時已經穿好了一件薄紗外衣，款款地走到了蘇長空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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