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歡散？
這女人鼻子怎麼這麼靈？
那件肚兜上的味道還沒散乾淨？
他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錯愕，瞬間凝固了一瞬，隨即化作了更加濃鬱的困惑和一絲被冤枉的委屈。
“師尊，您在說什麼？”
蘇陽的眉頭緊緊皺起，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“什麼合歡散？弟子聽不懂。”
他的表情無辜到了極點，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，不含半點雜質。
然而，朱婉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沒有半分動搖，反而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行了，別裝了。”
清冷的聲音，在寂靜的房間裡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陽心頭一跳。
她知道了？
不可能！自己做得天衣無縫，沒有留下任何破綻！
朱婉清緩緩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月色，背對著他，聲音飄忽。
“蘇長空死了。”
“你現在，心裡應該很高興吧？”
這句話，問得輕描淡寫，卻像是一柄重錘，狠狠敲在了蘇陽的心上。
她不是在質問他是不是凶手。
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一個他內心最深處，最真實的想法。
蘇陽臉上的表情，僵硬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隨即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，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一絲淡淡的悲哀。
“師尊，您怎麼能這麼想我？”
他緩緩走到朱婉清身後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，不被理解的委屈。
“是，我承認，我確實不喜歡他。”
“但他畢竟是同門師兄，如今他慘遭橫禍，我心中隻有警惕和悲傷，又怎麼會高興呢？”
蘇陽的聲音，真誠到了極點。
“弟子雖然不是什麼聖人，但也知道宗門之內，應當同氣連枝，一致對外。”
“我從來不想招惹是非，更不想欺負任何人。但別人若欺負到我頭上，我也隻能奮起反抗，保護自己。”
“擂台上的事情，是如此。”
“可事情既然已經了結，我又怎麼會念念不忘，甚至希望他去死呢？”
他將自己，塑造成了一個被動反擊，顧全大局，內心善良卻又不得不保護自己的乖巧弟子形象。
這番話說完，他自己都快要信了。
朱婉清終於緩緩轉過身，美眸靜靜地看著他。
月光透過窗欞，灑在她清冷絕美的臉上，也照亮了蘇陽那張寫滿了“真誠”與“委屈”的臉。
房間裡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就在蘇陽以為自己的演技被看穿，準備思考下一個對策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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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婉清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能這麼想，很好。”
她的聲音，似乎柔和了一些。
蘇陽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，影帝級別的演技，還是有用的。
他順勢而下，臉上的委屈，瞬間變成了後怕和擔憂。
“師尊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“現在宗門裡這麼不太平，連蘇長空那樣的內門核心弟子都說死就死了！”
“我一個外門弟子，豈不是更危險？”
“那個王長老本來就看我不順眼，現在他徒弟死了，他肯定會把賬都算在我頭上！”
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朱婉清，就差沒直接抱著她的大腿哭了。
“師尊，您可得保護我啊！”
“您不能眼睜睜看著您這麼優秀，這麼懂事，這麼顧全大局的寶貝徒弟，被人給冤枉死啊！”
“您得給我點保命的法寶才行！”
這一連串的彩虹屁加賣慘，行雲流水，一氣嗬成。
朱婉清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清冷的臉上，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這小子，還真是會順杆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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