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
「雅美,再見咯!」
「啊……路上小心。」宮野明美在居酒屋門前和銀行裡的同事揮手告別。
在日本,上班族在結束工作後,經常會結伴一同前往居酒屋暢飲。這種形式的酒會被稱為「飲み會」,已經成為職場文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
甚至一個晚上會有好幾場酒會,首次聚會的攤位被稱為「一次會」,隨後的續攤則依次命名為「二次會」、「三次會」等。
「飲み會」的本意是為了提供了一個無等級的交流平台,使得與同事甚至上司之間能夠輕鬆暢談。但它已經變成了一種不可避免的社交活動,逐漸成為打工人的負擔。
不過喝醉的人嘴裡把不住門,對明美來說,這是個很好的打探情報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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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唉……」明美晃了晃腦袋,晚間的風吹散了她微醺的醉意。
今天從那群喝醉的人那裡套出了不少情報,也知道金融押運車每天的時間表。
不過打探情報很容易,但要搶……
宮野明美嘆了一口氣,和誌保一樣,她在組織裡也沒有什麼人緣,隻能從組織外招募人手,但招到的人能力先不提,能不能信任就是很大的問題。
「真是的……為什麼會找我?」她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,石子滾進下水道縫隙,發出輕微的聲響,在這寂靜的夜街上格外清晰。
「難道就因為我比較好欺負?還是說……在針對誌保?」明美腦子裡亂糟糟的,她沒有繼承宮野家的天賦,要說什麼能值得代號成員惦記的,也隻有誌保了吧?
該不會就是等我任務失敗,來要挾誌保做什麼吧?
明美心裡擔憂起來。
招募外人……想到這個就更頭疼了。
去哪裡找?道上的人?一個個貪婪又狡猾,與虎謀皮,最後很可能被反咬一口。
找些愣頭青?能力不足,到時候別說搶銀行,別一出場就被警察一鍋端了就算謝天謝地了。
信任?在這種事情上談信任,簡直可笑。
「啊啊……煩死了!」她用力揉了揉臉頰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。晚風帶著涼意,吹散了些許酒氣,卻吹不散心頭的濃霧。
總不能把誌保叫出來吧?
那算什麼,搶劫銀行的悍匪姐妹嗎?
想到誌保,明美心頭的濃雲才消散了一點。想像著腦海中那副場景,她噗嗤一笑。
「要是小司在就好了……」明美抬頭望著東京的夜空,喃喃道。
她租住的公寓樓就在前麵不遠處,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樓,燈光稀疏,大部分窗戶都漆黑一片。
這裡很不起眼,租金也相對便宜。
其實她不缺錢,不說她本身就是幫組織洗白資產的,就是誌保也經常給她打錢。
雖然地位權力比不上琴酒他們,但組織給誌保的年薪超級高,是名副其實的富婆。
那待遇,某些臥底組織還要打白工的傢夥該羨慕了……
不過,她需要經常更換住所,房子什麼的就無所謂啦。
她拖著沉重的雙腿,一步步爬上樓梯。來到門前,將鑰匙插入鎖孔,發出哢噠的輕響。
推開門,明美走進自己的公寓。她反手關上門,甚至懶得開燈,把鞋踢在一邊,隻想立刻把自己扔到那張柔軟的床上,讓疲憊的身體和混亂的大腦暫時得到片刻的安寧。
或許睡一覺,明天能想出點什麼辦法?雖然她自己都知道這希望渺茫得可憐。
黑暗中,她憑著記憶熟門熟路地走向臥室,直接麵朝下地癱倒下去,身體深深陷入床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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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發出一聲滿足又疲憊的聲音,習慣性地伸出手,想抱住床上那個巨大的、柔軟的貓咪抱枕,把臉埋進去,蹭一蹭,發泄一下無人可訴的委屈和壓力。
然而,預想中毛絨柔軟的觸感並沒有出現。
入手的感覺……是布料,但質感完全不同,是某種略帶涼意的、質地考究的麵料。而且,這形狀……分明是……
溫熱!堅實!甚至能感覺到布料下肌肉的輪廓和微微的起伏!
根本不是什麼抱枕!
明美的身體瞬間僵住了,大腦嗡的一聲,所有醉意、所有疲憊、所有煩惱馬上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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