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膽猜測,鴨舌帽的皮箱是吃飯的時候交易的,而皮箱換的就是這個黑布口袋。那麼交易對象有兩種可能,一種是交易對象在飯店交易完後就立刻離開了;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交易對象就在車上!
事實上,交易提前聯繫好,在飯店下車,假裝吃飯,完成交易,然後離開,這種可能性最大。但也不排除交易後,交易對象仍然在車上這種可能。
我試圖站起來查看一下車上的情況,但是路況不太好,車輛行駛途中很顛簸。加上又是晚上,滿車的旅客都昏昏欲睡,看過去黑壓壓一片腦袋,根本看不清人,更別說分辨有沒有拿皮箱的人。
我再次巡視了一遍車廂兩邊頂層的行李架,大多是不規則的包裹,沒有發現箱子類形狀的物品。 ->.
我大腦飛速運轉,不停地想著各種可能,努力地回憶著車上可疑的對象。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動過腦筋,我感覺我很興奮,興奮地全身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。
正在我不停思考的時候,突然汽車一陣劇烈搖晃,然後就聽見售票員大喊:哎呀,哎呀,老張,慢點,慢點!剎住!剎住!剎……
車身一陣劇烈搖晃後,車輛失去控製,瞬間撞向路邊的大樹,「嘭」的一聲,車頭好像散了架,售票員好像一下消失了。然後車輛向左傾斜,「咚」地一聲巨響掉下公路,摔下了河溝裡。
在車輛即將撞向大樹的那一刻,我精神高度集中,猛地起身撲向王曉紅,使勁大喊了一聲:王曉紅,小心!然後緊緊抱著王曉紅前麵座椅靠背,把王曉紅按在身下。車輛撞擊大樹後,車頭凹陷,司機直接卡在座位上沒動了。車輛翻下河溝,撞擊在河溝旁的巨石上,車窗玻璃劈裡啪啦崩裂。車上沒有人拴安全帶,大多數人被巨大的撞擊甩了出去。我和王曉紅是少數沒有被甩出去的人之一。
王曉紅因為抱著書包,幸運地在第一次撞擊時傷害變得最小,車輛翻滾時一下甩到我這一邊,連人帶書包壓在我身上,昏迷過去。
鴨舌帽在車輛翻滾時被巨大慣性從窗戶甩了出去,我被王曉紅壓在身下,半天喘不過氣來,感覺腹部一陣疼痛。
好不容易緩了過來,我伸手一摸,一根被撞斷裂的樹幹斜斜地插進了車窗,剛剛抵在我肚子上,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我肚子上還有兩本書,剛剛可能抵住了這要命的一刺。
我掙紮著爬了起來,摸到了一個破裂的車窗,鑽了出去。
今夜的夜色格外美,月光灑在河溝,配合著流水聲,本應是一幕美景,但是眼前,除了變形的汽車仍在閃爍的車燈,四處都是哀嚎。
我定了定神,深吸幾口氣,終於感覺頭腦清醒了一點。我想起了王曉紅,爬到車窗前,藉助微弱的光亮,我使勁抓住王曉紅的手往窗外拖。
我用盡全力把王曉紅拖到了河邊,捧了一捧河水淋在她臉上。王曉紅終於發出了一聲呻吟聲,她說的第一句話是:書,書,我的書,把書拿出來。
我終於罵了一句:你媽個撒比,要命還是要書!
王曉紅虛弱地說:要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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