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，老師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找我們。”
公孫璃小跑著過來，神情嚴肅。
玉磷的院落，竹影婆娑。
月光被搖曳的竹葉裁剪得支離破碎，玉磷躺在長椅上，對影而酌。
“老師，我們都到了。”
公孫璃帶著眾人趕來，語氣恭敬。
玉磷打量了一番眾人的氣息。
蘇澤清和祝鈴蘭都已經突破了80級，進入了大魔導師的境界，禦獸也已經成長為了完全體。
兩人如今都是能獨擋一麵的強者了。
“你們進步很快，這些事交給你們，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“龍界的夜魘之淵出現了異象，我需要你們代我去查探一番。”
玉磷認真地道。
“龍王摩那斯說，這裡是光之聖龍的埋骨地，所以也是聖龍的試煉地之一。”
“是否屬實？”
祝鈴蘭問。
聽到光之聖龍這個名字，玉磷眸中悄然泛起漣漪。
他的眼神有些躲閃，竟是浮現出一抹愧疚。
“是，那裡本該是我的埋骨地。”
“曆代紅蓮聖龍的使命，都是焚燒深淵的薪火。”
“世間的火之元素被深淵汙染了，就需要至純至淨之火獻祭，將汙穢燒儘。”
“而我拋棄了這個使命，離開了龍界。”
“在我離開之後，光之聖龍代替我鎮壓了夜魘之淵。”
玉磷低垂著眼簾，聲音艱澀。
“光之聖龍雖然已死，但其靈魂尚存。”
“若你們能鎮壓夜魘之淵，聖龍的試煉應該也能一並完成。”
蘇澤清沉默了半晌，忍不住問道:“為何你自己不願意去呢？”
玉磷歎了歎氣。
“我怕我會控製不住自己。”
“夜魘之淵有一種神奇的魔力，往屆的紅蓮聖龍在抵達那裡之後，都自主選擇了犧牲。”
“而我不想死。”
“活著是這麼美好的事。”
玉磷自嘲地笑了笑，望向這些年輕的孩子們，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了蘇澤清的臉上。
“你數次從萬劫不複的迷宮裡出來，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“你應該很鄙視我這樣的存在吧。”
“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，我是個十足的懦夫，害怕承擔責任。”
蘇澤清聞言，卻是輕輕搖頭。
“沒有，我從來沒有這麼想。”
“螻蟻尚且偷生。”
“誰不想好好活著呢？”
“我們可以選擇的才是信仰，生來就背負的則是枷鎖。”
“不想背負枷鎖又有什麼錯？”
蘇澤清內心甚至是認同玉磷的做法的。
而且玉磷為龍界做的已經足夠多了。
凱諾蘭的龍人族能延續，他功不可沒。
龍族內戰時，也是他將狂王的大軍阻擋在凱諾蘭之外。
蝕龍一族的殘黨烏勒，是他出手幫忙滅掉的。
墮落的伽勒爾，也是他幫忙出手鎮壓的。
他並不欠龍界什麼。
夜魘之淵發生暴動，他心裡仍然過意不去，並在想辦法補救。
以聖者的標準去要求它，那太嚴苛。
“這次任務，你們不論能否完成，老夫也沒有能給你們的東西了。”
玉磷有些失落。
紅蓮聖龍的火係魔法，凱諾蘭人的鑄器工藝，他最引以為傲的兩樣東西，他都交給了蘇澤清。
“你給我們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。”
“你將阿璃培養成才，就已經勝過一切。”
“我們這就去收拾東西，準備前往夜魘之淵!”
蘇澤清認真地說。
玉磷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老夫到最後，隻能給你們一個承諾。”
“等你們這個世界需要我的時候，我一定會挺身而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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