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，袁氏莊園。
一名獵人在家仆的接引下來到了會客大廳。
男人的右腳有些跛，走起路不太穩當。
身上的風衣帶著大片的血汙，顯然昨夜剛剛結束獵殺。
他的右半邊臉像是被刀割過無數次，滿是瘢痕。
右邊的眼眶是空的，沒有眼球。
眼部周邊的肌肉萎縮，使得他的左右兩邊臉很不對稱。
“你好，我叫查中興，我有你們在找的那個吸血鬼的提供線索。”
蘇澤清聞言，瞳孔立刻放大了。
他發布的關於溫雅的信息裡，隻介紹了她獵魔人的身份，並沒有說她是吸血鬼。
“你知道她是吸血鬼？”
“雖然隻見過一麵，但我絕不會忘記那個晚上。”
查中興看著溫雅的照片，眼神滿是複雜。
他摘下了兜帽，頭顱右邊竟是塌陷下去一塊。
連頭蓋骨的一部分都被切了下來，難以想象他當初受到的傷有多麼嚴重。
蘇澤清的目光逐漸下移，發現他的脖頸側麵也有那種像是被淩遲過的疤痕。
“你在看這些傷口麼？”
查中興倒是毫不避諱地解開了大衣，裸露的胸膛半邊和右臂上滿是瘢痕。
蘇澤清這才注意到他的右腳有些跛，想來他的右半邊身體都遭受到了重創。
“這些傷，是如何造成的？”
“險些被卷入破碎的時空亂流之中。”
查中興心有餘悸地說。
“破碎的時空裂縫裡，空間碎片像是數千把尖刀，將我的肉身切得支離破碎。”
他摸著那隻空洞的眼眶，喃喃地道:“這隻眼也是在那時候失去。”
“為了防止左眼被感染，我不得不將其切除。”
蘇澤清聞言，頓時信了十之八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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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艾爾莎的手裡，的確有最後一枚克羅諾絲之力的碎片。
“能跟我詳細說說，那一天晚上的經過嗎？”
蘇澤清問。
查中興點了點頭，開始回望起那個恐怖的夜晚。
“吸血鬼獵人的職業壽命並不太長，平均隻有五年。”
“我把每一單都當最後一單來做。”
“我無數次提醒自己，這是最後一單。”
“但永遠都會有下一單。”
查中興歎了歎氣。
“有一次，我接到了一個老主顧的電話，讓我帶隊去截殺一批吸血鬼。”
“那位主顧說，它們那裡有重要的貨物交易，必須要拿到手。”
“那位主顧是誰？”
蘇澤清問。
“抱歉，根據業內的規矩，我不能透露。”
查中興搖了搖頭。
“獵人們有獵人的規矩，請你見諒。”
袁青罡趕忙站出來打圓場。
“這些主顧大多數都是買家，對吸血鬼的血和牙有著巨大的需求。”
“這些主顧背後的利益網盤根錯節，是地下黑市的皇帝。”
“很多獵人受過他們恩惠，欠了他們人情。”
“因此，當有一些高危的任務需要人去執行的時候，獵人們哪怕不想接也不得不去。”
袁青罡解釋道。
“是的，我在獵人圈子裡賺的第一桶金就是他們幫忙牽頭的。”
“他們帶我入行。”
“在我身受血毒險些喪命的時候又提供了秘藥。”
“我欠了他們很大的人情。”
查中興繼續解釋道。
“按照圈子裡的規矩，欠下人情就必須要還。”
“如果人情債沒有還清，主顧又提出了新的任務派你去做，你還選擇拒接。”
“那獵人的名聲在圈子裡就臭了。”
“以後就不會有人給我們介紹任務和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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