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。
葉凡盤坐在虛無之中,四周的星光已經不再是一顆一顆地飄過來,而是化作了一片看不見底的海洋。
那海洋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,從他的皮膚、他的毛孔、他的七竅,無孔不入地往他身體裡鑽。
他的經脈在震顫。
不是被撐大的那種脹,而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去的酸麻。
每一條經脈都在星辰之力的衝刷下,一點一點地被拓寬、被打磨。
骨骼在作響。
哢哢的聲響從體內傳出來,像乾燥的木頭被慢慢掰彎。
星辰之力滲進骨縫裡,把那些藏在骨骼深處的雜質一點一點地逼出來。
葉凡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
牙齒咬得咯咯響,嘴唇被咬破了,血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混沌訣在體內瘋狂運轉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磨盤,把那些洶湧而來的星辰之力一點一點地碾碎、煉化,然後融入他自己的真元之中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葉凡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炷香,也可能是一天。
在這片虛無之中,沒有日升月落,沒有時辰的參照,唯一能感知的,就是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的力量。
他的地仙後期修為,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,開始鬆動了。
那層卡在他和地仙大圓滿之間的壁壘,像一層薄薄的紙,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戳破。
葉凡能感覺到,隻要再加一把勁,他就能突破。
但他沒有急著突破。
他知道這種機緣千載難逢。
與其急著突破,不如趁著這個機會,把肉身和真元都淬煉得更紮實一些。
根基越穩以後的路就走得越遠。
這個道理,他比誰都清楚。
他沉下心神,任由星辰之力衝刷,同時用混沌訣一點一點地引導著那些力量,打磨自己的經脈和骨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那種橫衝直撞的疼痛感,終於開始減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。
像是泡在溫水中,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,每一塊肌肉都放鬆了。
葉凡知道試煉快結束了。
那些星辰之力,不再像之前那樣凶猛,而是變得溫和、順從,像是被他馴服了一般,乖乖地融入他的體內。
他的真元,在這個過程中,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增長著。
地仙後期的巔峰……
巔峰之後,地仙大圓滿的門檻,就在眼前。
但他沒有立刻跨過去。
他壓著那股衝動,繼續用星辰之力打磨著自己的根基。
又過了不知多久。
四周的星光,開始慢慢變淡。
那片虛無的空間,也開始晃動、模糊。
葉凡知道,試煉結束了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。
眼前還是那間偏殿。
那顆懸浮在石台中央的星辰,光芒已經暗淡了下去,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力量。
葉凡從石台上站了起來。
他握了握拳。
一股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的力量,從拳頭之上傳來。
他的肉身經過星辰之力的淬煉,比之前強橫了太多。
真元也比之前渾厚了不少。
雖然還沒有正式突破到地仙大圓滿,但他知道,那層壁壘,已經破了,想要突破並不是什麼難事了
金翼就站在石台邊上,看著葉凡從石台上走下來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通過了?”
葉凡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金翼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,眉毛挑了挑。
“你身上的氣息,比之前沉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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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雖然還是地仙後期,但那股底子已經不像地仙後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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