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正在準備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強攻。”
梅津美治郎冷笑了一聲。
“李梟在錦州嘗到了甜頭,以為用火炮就能摧毀一切。奉天不是錦州,這裡的工廠和民居是天然的堡壘。”
“命令各師團,固守陣地。把反戰車炮隱藏在建築物的廢墟裡。隻要支那人的戰車敢開進街道,就用燃燒瓶和集束手榴彈把它們燒成廢鐵。我們要在這裡,耗乾大西北的工業血液。”
關東軍的指揮層,完全沉浸在對正麵陣地戰的應對規劃中。
他們被西北軍第二裝甲師的重炮偽裝所迷惑。在沒有雷達和高空偵察機視野的情況下,他們像一個被蒙住了眼睛的拳擊手,隻把防禦的重心放在了能感受到疼痛的正麵。
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,在他們防線大後方的空曠荒野上。
一支規模龐大、裝備著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徑火炮的機械化重裝軍團,已經猶如一把在暗夜中揮出的黑色鐮刀,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的脖頸後麵。
六月十一日。清晨五點。
天色微明。晨霧籠罩著東北平原。
四平街以南,遼河的一條主要支流上方。
一座長達三百米的單線鐵路鋼桁架橋橫跨在河麵上。這裡是南滿鐵路的主乾線,是連接奉天和偽滿洲國首都長春的唯一鐵路大動脈。
在過去的一周裡,每天有幾十列滿載著從朝鮮半島和北滿抽調來的彈藥、糧食以及補充兵員的軍列,通過這座橋梁,駛入奉天城,為關東軍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血液。
大橋的兩端,駐守著日軍的一個步兵中隊。
他們在橋頭修築了兩個沙袋掩體,架設了兩挺九二式重機槍。在這個距離前線兩百多公裡的大後方,日軍守備部隊的警惕性並不高。
幾名日軍士兵裹著軍大衣,抱著帶有三八式步槍,在橋頭來回走動。
“今天早上真冷。不知道前線的仗打得怎麼樣了。”一名士兵打了個哈欠,搓了搓手。
“有梅津司令官在,奉天防線堅不可摧。”另一名士兵不以為然地回答。
突然。
地麵傳來了微弱的震動感。
起初,日軍士兵以為是有火車即將通過橋梁。但他們看了看時刻表,這個時間段並沒有軍列安排。
震動感變得越來越強烈。掛在機槍掩體旁邊的鋁製水壺在木樁上微微碰撞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緊接著,在晨霧彌漫的西方地平線上。
傳來了一陣低沉、密集、如同遠古巨獸群體喘息般的機械轟鳴聲。
兩名日軍士兵端起步槍,疑惑地看向西方。
晨霧被撕裂了。
不是幾輛汽車。
而是整整一排,塗著深綠色偽裝漆、擁有著寬大履帶和傾斜裝甲的鋼鐵怪獸,以每小時三十公裡的越野速度,從荒野中衝了出來。
在這些坦克的後方,是體型更加龐大、炮管粗得令人膽寒的自行突擊炮。
西北第一裝甲師。曆經四百公裡的極限越野穿插,準時抵達了預定戰術坐標。
“敵襲!支那人的戰車!”
日軍士兵發出淒厲的尖叫。他們慌亂地撲向沙袋掩體,拉動重機槍的槍栓。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九二式重機槍噴吐出火舌,七點七毫米的子彈打在衝在最前麵的一輛“西北豹”坦克的正麵裝甲上。
但這些子彈連裝甲表麵的漆皮都無法刮掉,隻能無力地在傾斜鋼板上彈開,迸射出幾點微弱的火星。
“西北豹”沒有減速,甚至沒有動用八十五毫米的主炮。
駕駛員直接踩下油門。
三十二噸重的坦克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丘,直接撞向了橋頭的沙袋掩體。
“轟!”
沙袋被瞬間撞散,木樁折斷。兩名操作機槍的日軍士兵在來不及逃跑的瞬間,被卷入了七百毫米寬的履帶下方,直接被壓成了肉泥。
坦克的履帶碾壓過機槍的殘骸,將其踩成了一堆廢鐵。
剩餘的日軍守備部隊陷入了極度的恐慌。他們無法理解,為什麼支那人的裝甲大軍會像從地底下鑽出來一樣,出現在這個絕對安全的大後方。
他們端著步槍,試圖負隅頑抗。
坦克炮塔上的同軸機槍開火了。
十二點七毫米的重機槍子彈如同割麥子一樣,將那些試圖逃跑和反抗的日軍士兵撕成碎片。
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三分鐘。駐守橋頭的一個中隊日軍被全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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