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隊列，把潰散的毛病扳過來；特務營負責監督士兵體能訓練，每天五公裡越野，跑不完的沒飯吃。”
顧沉舟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提高，“告訴弟兄們，來榮譽第一旅，就得守這裡的規矩。怕死的可以滾，想活命的就得練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操場頓時熱鬨起來。
老兵們扯著嗓子教瞄準，喊得比打鬼子還凶；隊列裡的嗬斥聲此起彼伏，軍官的馬鞭抽在地上，驚得幾個散漫的士兵猛地站直；特務營監督訓練的隊伍剛跑個三公裡，就有一半人掉隊，捂著肚子蹲在路邊乾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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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念晴舉著相機，拍下這亂糟糟的一幕。
鏡頭裡，有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士兵被步槍後座撞得齜牙咧嘴，卻還在老兵的吼叫聲裡一次次扣動扳機；有個掉了鞋的兵光著腳跑完五公裡，腳底磨出血泡，卻咧著嘴跟同伴炫耀自已沒掉隊。
“顧旅長，”榮念晴走到正在檢查靶場的顧沉舟身邊，“這些士兵……真的能行嗎？”
顧沉舟望著靶紙上歪歪扭扭的彈孔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見過鎮海衛的竹簽嗎？剛插下去時都是直挺挺的，被潮水泡過，被炮彈炸過，反而紮得更牢。”
顧沉舟指著那個終於學會裝刺刀的士兵，“兵是練出來的，不是選出來的。當年榮譽第一旅剛組建時，不也有人說我們成不了氣候？”
夕陽西下時，操場上的槍聲漸漸整齊了些。
雖然還是有不少脫靶的子彈，但至少沒人再把刺刀裝反。
顧沉舟站在高台上，看著五千人的隊伍終於能走出像樣的正步，突然覺得這雜亂的腳步聲裡，藏著一種倔強的生機。
“旅長你看！”小豆子舉著一張靶紙跑過來，上麵的彈孔雖然分散，卻都打在了靶上，“是那個掉鞋的兵打的！他說以前在老家打獵，槍打得準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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