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選擇 陪著她。
從前沈晝說過很多次要殺她, 華燈都沒有當真。
可這一回,華燈覺得,他是真的要弄死自己。
譬如現在, 她被他抱著,抵在湯池的池壁上。水霧嫋嫋, 波紋以兩人為中心,一圈圈蕩漾開。
華燈根本不知道這是第幾天。
也許是第七天, 也許不是。
起初, 他們在斷雲殿裡, 在桌邊, 窗前, 床上。有幾次她掙紮的時候, 拽住床帳,床帳被拖曳而下,鋪在她身後, 於一次次蹂.躪中裂成了布條。
後來, 她記不清了。似乎是她一直喊熱, 快要窒息,他便停了窗外的雪,抱著她出去。
他總是不肯和她分開, 華燈最怕他抱起她走動的時候, 因為他不會牢牢托住她,而是常常將她提起,又放任她墜落。
身體的重力讓她無力抗拒,每一次下來,她都懷疑會不會死掉。
那滋味太難捱了,沒等走到殿外, 她就咬著他的肩,迎來一陣痙攣。
那時他也停了下來,明明呼吸都加重不少,喉結不住滾動,偏偏麵上不顯,隻是微蹙眉頭道:“華燈,放鬆點,你讓我走不動路了。”
華燈軟綿綿地給了他一巴掌。
他捉住她的手腕,偏頭親吻她的掌心,藏起目光裡的戲謔,將她放到了法術凝結的雲朵上。
他俯下身,額頭貼額頭,為她渡來靈力。
華燈被柔軟的雲朵包裹,仰頭看著湛藍的天,有種輕飄飄的不切實際感。
他的靈力讓她迅速地恢複了,於是她記得接下來的每一個細節。
她記得涼風拂過身體的溫度,記得他握住她的足踝,將她的兩條腿壓下來,她在雲朵裡越陷越深。
她察覺他喜歡這個姿勢。因為他越來越不克製,越來越放縱。
大約是因為這樣,他能看清一切,她的臉,她的顫動。
不過他還是像以往一樣,問她:“可以嗎,華燈?”
華燈說不上來。
她知道如果她說不行,他就不會繼續,可她不忍心隨意拒絕他。況且這個時候,他眼底翻滾的情緒,喉嚨裡溢出的喘聲,下頜滴落的汗珠。
這都讓她深切意識到,他的確因她破戒,瘋狂地迷戀著她。
所以她閉上眼,不去看這個令她極度羞恥的姿勢,輕聲說:“可以。”
她想得很好,但她忽視了一點。
沈晝每次詢問她,固然是不希望她難受,畢竟他沒什麼經驗。然而還有一個原因,是他缺乏常人的思維。
假如華燈願意給他一劍,他會讓這疤痕永遠地保存下來。同樣地,他也希望在華燈身上留下痕跡。
最好從頭到腳,全都是。
何況她說可以。
握住她足踝的手指收緊,沈晝笑了一聲。
從這一秒開始,華燈就後悔了。
後麵他的行為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,簡直是要把她揉碎,拆吃入腹。
而且直到這時她才發現,他從合歡宗那鬼地方學到的法術根本就不止一個,是很多、很多個!
華燈渾身上下,沒有一處不可憐,沒有一處不被洗禮。
就算這樣,他還總是將她翻來覆去,提出更多要求:
“華燈,我想聽你的聲音。”
“華燈,你為什麼不說喜歡我了?”
“華燈,看著我,吻我。”
“華燈,還好你回來了,不然一萬年前的我遲早也會這麼對你。他會比我更過分,他會從早到晚留在你的身體裡,會將你藏起來,讓誰也找不到你們。他會用法術保留你現在的感覺,讓你每天都處於極樂當中,一刻不停地哭泣……嗯?我沒有想這麼做,我比他懂事多了,對吧?”
“你反應好大,是因為你想到他了嗎?你在想象他這麼對你?還是說你想體驗這門法術?……嗬,我一提到他你就緊張,需要我用分身術把他變出來嗎?我當然做得到,他本來就是我——”
“我沒說什麼。我不會和他一樣。”
他騰出一隻手,深入軟白的雲彩裡。
低下頭,牙齒輕碰,他含糊地說:“他會讓這裡流出真正的……然後喝下去,但是你看,我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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