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卓芳在一旁忍不住了，她們跟徐程是天然的聯盟，如今徐程生死不知躺在搶救室，林安然又外出巡查，兩個主事人一個都不在，她作為同盟必須表達立場。
「薑琳同誌這話說的可不該，抗戰是自願的，犧牲是必然的，參加抗戰為國犧牲的人數不勝數，要是每一家都像你一樣，家裡人犯了法殺了人，就來哭訴家裡長輩的功勞來抵消犯的罪，那這個國家還有什麼法度公平可言。」
薑琳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蒼蠅，孫卓芳又繼續道：「再者，薑琳同誌，你是教育工作者，一言一行要注意，什麼叫章冀是你章家唯一的獨苗，你身旁你的女兒章怡難道不姓章，不是章家的血脈？」
薑琳幾乎是脫口而出：「男孩和女兒能一樣嗎？你見過哪家沒有兒子，兒子才是根啊。」
這話一出章正軍差點想他不如死了吧：「嫂子，注意你的言行，男女公平是我們國家推行多年的製度，你糊塗了嗎？」
一直沒有說話的杜思瑜冷冷開口，卻不是對薑琳而是對蘇易簡：「易簡同誌啊，看來我們的婦女權益同誌們還是沒有做到位啊，從幾十年前起，我就帶頭為婦女地位，婦女權益，婦女解放而奔波行走，怎麼到了如今，建國都三四十年了，我們組織內部的同誌卻思想封建，這是政治思想的錯誤，是要糾正的。」
蘇易簡一臉的疲憊憤怒，本來聽到徐程被刺殺，凶手是張進軍的兒子一事就十分頭，現在又被拉來斷官司，章家人哭哭啼啼強詞奪理，身為苦主的徐程愛人孩子都不在身邊，隻有一個兒媳婦還是個年輕人，孫家雖然出麵，但顯然要體麵的多，也因為隻是親戚而不太好什麼話都說。
他的意思自然是一切按照法律規定來，犯了法就要承擔，法律不能因為這個人的爺爺，叔叔有什麼功勞就能減輕，國家製定法律就是要約束群眾，若是為一人開了特例，那法律的威嚴性，獨特性，以及公信度都會大打折扣。
眼見首長臉色更加陰沉，薑琳豁出去了：「你們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的嗎？非要我們一頭碰死在這裡你們才能高抬貴手嗎？既然如此，我不如先死了，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。」
薑琳鬆開兩個孩子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撞向了會議桌，紅木桌的密度高，足夠厚重，薑琳這一下還真的撞得不輕，至少見了血，人也昏了過去。
瞬間，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，哦不，還有兩個孩子哭天喊地的聲音。
章正軍沒想到她這麼能豁出去，頂著孫家人和蘇易簡難看的臉，以及兩個孩子跑到薑琳身邊嚎啕大哭的聲音祈求道：「首長，杜主席，孫部長你們高抬貴手，先讓我大嫂就醫吧。」
「真是好笑。」孫卓芳猛地一拍桌子，手指指著章正軍怒斥道，「你章家也是從抗戰時就出了大家的人家，如今連撒潑打滾，自殺逼迫都用出來了，真是丟了先輩的臉。」
杜思瑜始終沒有對上章家人，畢竟她的地位在那擺著，對上章家人倒顯得她家得理不饒人了，這會她也是既生氣又對薑琳的行為感到同情，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，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，太跌破眼睛了。
「易簡同誌，不管別的，先送薑林就醫，但是···」
蘇易簡明白杜大姐的意思，他指著章正軍冷聲道：「章冀送去看押等待審訊，你帶著薑林同誌去醫院吧。」
「首長···」章正軍麵帶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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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易簡卻直接打斷他要說出口的話：「章正軍，國家律法不是玩笑，也不是你們耍些小心思就能抹去那些做過的事，你也是工作這麼多年的了，徐程還在搶救室不知生死，你們這樣鬨太過了，我知道你們打著趁林安然同誌還不知道消息的時候先把這事了解了，但我告訴你，這不可能。」
章正軍雙肩耷拉下去：「首長，章冀是章家這一輩唯一的男孩，倒不是重男輕女，是我們這樣的家族傳承，卻是少不了···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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