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鸚點頭附和:“可不是嗎?阿煊,阿源哥,你們可得聽大兄的話。”
“尤其是你,阿源哥,阿母有意讓你求娶曹家阿姐。那可是我老師的侄女,頂頂好的娘子,你要是出了差錯,以後可碰不到這麼好的女孩子了。”
曹姐姐?
褚源突然想到他離京前,在曲水流觴宴上見到的那個麵如銀杏,紅衣瀲灩的姑娘。
曹大家的侄女,那就是曹屏了?
他耳朵紅了起來:“嗯……嗯,我知道了。”
晚上回家後,又悄悄拉住褚鸚:“阿鸚,求你幫我在曹娘子麵前多說兩句好話。”
而趙煊則是在後兩日邀請褚鸚出門劃船遊湖時,憧憬道:“等到源兄與曹娘子大婚後,我就可以和娘子大婚了,等待的時間好漫長,堪稱度日如年。”
又邀請道:“康樂坊大宅裡的三思樓已經修好了,阿鸚若有閒暇,可願一起出門,去坊市裡選一選裝飾房屋的奇石珍貨嗎?”
褚鸚隨手從小船附近的藕花叢中摘下一個蓮蓬,剝開蓮子遞給趙煊後道:“好,今天下午我們就一起去坊市,你想要一隻臂釧嗎?我最近很喜歡模仿敦煌壁畫的刺繡,突然覺得臂釧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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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並沒有發現褚源和趙煊動手的證據。
因為動手的人假借遊俠名義,說要為了被害死的石某報仇,王家人裡麵,甚至有人覺得王榮挺丟他們王家的臉麵的,什麼好古董,值得把人家給害死了?眼皮子怎麼這麼淺?
王榮更覺得自己委屈,千金難買心頭好,他都願意出大價錢給石某了,還不是那人不識趣不肯賣!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吩咐底下人用手段把那古董弄來?
他原本想的是,他戶下的奴婢無非是借著王家的門楣權勢威逼利誘一番。
到時候石某也就肯接受他的厚幣重賞,願意賣古董了。
誰能想到對方是個寧死不屈的,他戶下的人又不懂事把人給逼死了,不但如此,還瞞上欺下,一麵強奪了死人的家產,一麵收取他的買貨之資,告訴他石某願意賣玉瓶了。
王榮覺得他也是受害者,結果阿父半點不覺得他無辜!
先是把那些下人打殺發賣了,這倒是無所謂,敢騙主子的奴婢合該有這樣的下場,後是派人去搜查打他的凶手,這還是父親的慈愛,可後麵的事情,王榮就覺得難以接受了。
阿父居然把他那對心愛的玉瓶賣給了胡商,賺來的錢送到了石家遺孤手裡,又扣掉他賣古董揮霍的錢,散出去給窮苦百姓。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,阿父居然要他去石家那破落戶麵前負荊請罪!
摸了摸自己開裂的嘴角,王榮隻覺晦氣。
那賊子打人可真疼,他們最好祈禱自己不被王家抓到,否則他一定會千倍百倍的償還!
唉!他這個月是不是衝到什麼了?要不然還是請個道士過來給他看看吧?
說不定看過道士後,他就不會繼續晦氣下去了。
王家的事,並不為外人所知。
真正為王榮的遭遇痛心的,大抵隻有王家的老祖母,白夫人與褚鸝她們三個女眷了。
王正清不是不心疼老來子,但王榮管束不住手下人又欺壓良民的舉動讓他十分憤怒,這份憤怒已經把所有心疼的情緒都衝垮了。
要不是王榮被那見鬼的遊俠打得淒慘,王正清恐怕會對王榮用家法,反正王榮這份打,是很難逃過去的。
當然,還是讓褚清和趙煊打他比較好。
王正清不見得狠得下心,真把王榮往死裡打。
若是那樣的話,這個混蛋還能受到他應有的懲罰了嗎?
由此可見,褚源與趙煊還真是從天而降的正義使者。
秋風送爽,金菊吐蕊,轉眼間就是金秋佳節。
在這個秋高氣爽的季度裡,太皇太後在千秋生辰宣布的新政令,引得朝野一片嘩然。
太皇太後有感自家年老體衰,需要年輕人幫助處理政事,又有感男女內外有別,故決定舉辦女侍書考試,考錄女官,入長樂宮協助她處理政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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