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指著褚鸚的鼻子,質問道:“褚提督,你這是什麼意思?怎地帶著兵把禮部圍了?禮部官員都是南梁忠臣,怎麼被你當做犯人般對待?”
褚鸚可不喜歡別人這樣指著自己:“唐公是禮部主官,向您通傳消息的胥吏沒向您轉達下官宣讀的口諭嗎?”
“下官今天是來捉拿命犯的,對待貪官汙吏,有什麼好客氣的?國之祿蠹,本就是該殺之人!”
她這話,罵的是那些主持侍書考試的貪官汙吏;一雙黑白分明的鳳眼卻直勾勾地看著唐錦,好像她口中提及的“該殺之人”,就是唐錦本人一般。
唐錦被她的態度與言辭氣得仰倒,他不再辯駁羽林衛緹騎拿的人是不是貪官,他手底下的人是什麼樣子的他還能不知道嗎?
所以他隻揪住程序問題不放:“隻有口諭,沒有旨意,你們怎敢隨意拿人?”
又咒罵譏諷褚鸚:“褚提督,相公他老人家就是這麼教你國法家規的嗎?你大父是何等的賢臣,怎麼生出了你這牝雞司晨的妖婦!”
唐某真不愧是養了一堆小肚雞腸的小古板的老不死啊!
說話這樣難聽,還真是沒有辜負她的想象。
褚鸚看著這老賊,冷笑道:“唐公手下,養出了這麼多庸碌之士,居然不思改正錯誤,反而開始琢磨著攀誣明堂相公了?唐尚書,你哪有資格評價我祖父?”
“唐某將‘牝雞司晨’四字脫口而出,想來必然是您的心裡話?你這話是在說我,還是在影射?是你自己想說這些話的?還是旁人教你說這些話的?你背後站著的人,到底是誰?居然這樣大逆不道?”
她的話比趙煊射箭的速度還快,語速飛快、語氣急促地把扣帽子的話扔給老頑固後,她露出了一個微笑,稱呼也重新變得客氣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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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公是三品以上大臣,侍書司和羽林衛沒有提審您的權力。下官的這些揣度,做不了定罪的證據。但您今天的言行,下官會如實轉達給太皇太後娘娘的。明月高懸,未必不如炎陽烈日,這句話,下官鬥膽說給唐公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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