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提督與我等侍書,隻是女官,尚能扳倒唐某,北園學士們未嘗不能做出這樣的功績!前些日子娘娘召見林學士時,學士慷慨激昂,大表忠義,現在褚提督已經打好了樣子,林學士他們完全可以繼往開來,一展赤膽忠心!”
“更何況,娘娘以千金厚祿贈北園學士,北園學士總要感念深耕,臣總擔心竟日高臥會湮滅爾等學士的鬥誌,故才鬥膽向娘娘進言。”
“臣典伏惟敬奏娘娘,恭請娘娘聖裁神斷!”
王典什麼時候生出了跑來向她勸諫的膽子?
不過王典的話說的,倒是合乎她的心意。
於是,高坐的虞後隨手寫下一道手令扔給王典:“去做事吧。”
“你的進言很好,哀家準了!”
第74章 明見萬裡
因為情人的背叛, 王典對付起北園學士來,非常的鬥誌昂揚!
而被她進了讒言的寒門學士,為了太皇太後許諾的財富與官位, 為了獲得權勢報複王典的打壓與排擠,為了在這“居大不易”的建業體麵生活, 不得不收下明鏡司送來的證據。
然後, 像瘋狗般撕咬太皇太後看著不順眼的外朝官員。
長樂宮沒有跟外朝決裂的意思, 但那些曾在太上皇在位時, 因為太上皇是成年皇帝,就辱罵太皇太後臨朝是牝雞司晨的人, 卻是萬萬留不得的。
而這些人, 就是北園學士徹底投靠太皇太後、與外朝翻臉的投名狀。
建立起真切的仇恨後,再想通過娶人家家裡旁支女孩、納人家送過來的侍妾奴婢緩和關係, 也就不可能了。
畢竟, 為了讓北園學士徹徹底底忠於長樂宮, 明鏡司送給這些寒門學士的,全都是捕風捉影的證據,並不是切切實實的罪證。能拿下那些辱及太皇太後臣子,是長樂宮與明堂之間的默契。
太皇太後:那些罵過我, 想要挑撥我和我兒關係的人一個都留不得!以前我臨朝聽政時名不正言不順, 也就放過他們了;現在我可是名正言順的臨朝太後, 怎能放過那些逆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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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堂相公:不能動我們家裡核心成員!不能殺頭流血!最重要的是,風波不能擴大!隻要長樂宮能做到這些,那些嘴上沒有把門的家夥,沒了……也就沒了吧!
貶謫、流放外朝官員、查處罵過太皇太後的官員的源頭,是長樂宮。但現在太皇太後掌權,誰會說她的不是?
就算太皇太後死了, 大家也隻會講,是奸臣向太皇太後進讒言,把太皇太後教壞了,而不是太皇太後天生昏聵暴戾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誰讓太上皇和今上,都是太皇太後的血裔呢?
太皇太後待太上皇與今上並不糟,在這種情況下,哪個皇帝喜歡大臣說自己親娘/親祖母的壞話?更別說現在太皇太後還沒死,而太上皇已經出家,小皇帝更是吉祥物,南梁真正說得算的人,依舊是至高至明的太皇太後娘娘!
所以這些臣子的朋友、家人不可以恨長樂宮的太皇太後,但他們憤懣不滿的情緒總要有一個宣泄口,就像前些時日,唐錦故舊忌恨明鏡司與侍書司一樣,曾經,他們沒少講褚鸚等人的壞話,現在,他們開始咒罵起北園學士了。
而北園學士弄下去的那些人雖比不得禮部尚書唐錦位高權重,但他們弄下去的人多啊!
被他們弄下去的那些人出自不同的士族、郡望,僑姓、吳姓都有,這意味著北園學士得罪的人家遠比褚鸚她們得罪的人家還要多。
更重要的是,褚鸚她們,好歹還是世家出身的女兒。就算頑固保守的大家長們覺得女孩們無法無天,但能允許她們參加考試的人家,對這些女孩子們總歸還是有一點感情的。
至少還把她們當做自家人,沒把她們當做外人。而與北園寒門學士們相比,褚鸚她們這些女侍書,居然也變成“自己人”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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