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消不了你的殺孽!
偌大的客廳中,隻有顧清廉和傅宴京二人。
顧清廉問道:“錦川說,你和阿嫵過分親密,今天,你也是在方舟別墅嗎?”
傅宴京並未遮掩隱瞞,“是,我與阿嫵多年搭檔,幫她搬家,慶祝她搬家而已。”
“隻是搬家?”顧清廉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傅宴京,認真的問道。
傅宴京不知道顧錦川和顧清廉說了多少,隻微微點頭。
“剛剛你也聽見了,錦川不會和阿嫵離婚,盛嫵,她隻會是你的大嫂,你以後要注意分寸。”
以後都隻會是他的大嫂?
那不行!
隻不過當下,他也有些事想問,“伯父,你明明知道盛嫵的兒子,並非大哥的兒子,”頓了頓,傅宴京看著顧清廉,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,“你當真願意將來顧氏集團交到顧睿的手上,他可不是你的嫡親孫子!”
顧清廉一愣,看著傅宴京眼神閃爍了一瞬,“這,這些年,我早將顧睿當做自己的親孫子。”
當做親孫子。
男人們對傳宗接代,血脈傳承有多執著,顧清廉如何能做到諾大家業,將來傳給一個不是他血脈的人?
別說阿嫵了。
就是傅宴京自己,也很懷疑顧清廉到底是什麼用心。
“睿兒,的確很叫人喜歡。”傅宴京說,隨即朝顧清廉點點頭準備上樓休息去。
顧清廉喊住,“宴京。”
“伯父。”
顧清廉張了張嘴,隻道:“你一直都是個叫人省心的孩子,聽伯父的,天下女子千千萬,盛嫵和錦川,他們其實是很相配的一對。”
傅宴京微微頷首,然後上了樓。
到底是盛嫵和顧錦川相配。
還是因為阿嫵生的是他的兒子,顧清廉想用這種方式告慰父親,母親地下之靈?
他是在贖罪?
既然要做那等惡事,如何又會幡然醒悟呢?
顧清廉看著傅宴京上樓的背影,隻覺得心口一陣窒息,隨即跌坐在沙發上。
他這樣做,到底能贖罪嗎?
隻要顧睿是錦川名下的孩子,到時候,分一半家財產給顧睿,也算了卻他多年來的心病……
顧清廉越想,越覺得難受,於是也起身上了樓。
十幾分鐘後。
傅宴京走出臥室,經過阿嫵曾經住的房間時,下意識的停頓了下,他要什麼時候才能正大光明的跟阿嫵住一起?
傅宴京看別墅裡的燈都關著,唯獨道堂那邊門縫下有些微弱的光。
顧清廉又在那裡麵禱告什麼吧?
就在傅宴京準備下樓時,隱約聽見了一點爭執的聲音,他放輕腳步過去,隻聽見韓盈秀道:“顧清廉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現在就是想把顧氏集團還給姓傅的,可是,你當年做的惡事,就算你全部還給他傅宴京,也抵消不了你的殺孽!”
殺孽!
傅宴京拳頭緊握,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了什麼,緊接著,是顧清廉的聲音,“你閉嘴,閉嘴!”
“我不,我偏不,要不然你為什麼不把公司交給錦川,非要交給盛嫵和傅宴京,盛嫵的兒子,那都不是錦川的種,你為什麼——哦,我知道了,顧睿是不是傅宴京的兒子?所以啊——”
啪!
伴隨著韓盈秀的痛呼聲,聽得出來,顧清廉對韓盈秀動了手。
韓盈秀哈哈的笑,“傅家那場車禍那天,你就不對勁,肯定是你,一定是你,顧清廉,惡事做多了是要遭受報應的!”
“啊啊啊啊,難不成你還要殺我滅口!”
“如果你想一份財產都拿不到,那就繼續嚷嚷!讓你胡說八道!”
“我如果是胡說八道,你緊張什麼,你憤怒什麼!”
傅宴京嘴唇微顫,他咬著唇,將二人的對話錄了下來,可是,剛剛那些對話,顧清廉並未承認!
所以,隻能說他知道了真相,而不能用這將他送上法庭!
聽見有人出來,傅宴京連忙躲進了隔壁的客房中,韓盈秀哽咽著從道堂內出來。
傅宴京等沒有動靜之後才從隔壁出來,他朝道堂裡看了一眼,隻見顧清廉跪在神龕前一語不發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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