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又三人倒地,陳湛也看到了板垣一郎,雙目對視。
板垣一郎中文非常好,甚至有些津味:「你果然沒走!」
陳湛微笑一下,身形一閃到了側邊,躲過武士刀斬擊,同時橫臂一甩,手中匕首破空,順著縫隙射向板垣一郎。
「不殺你,我心難安啊!」
陳湛頃刻之間的反應,時機把握,不可謂不準。
但匕首從人縫中穿過,卻發出一聲「叮!」的響聲。
一把武士刀將匕首挑飛,擋在板垣一郎麵前。
「高手!」
陳湛也看出持刀人是個高手,他甩出的匕首速度多快再清楚不過,輕易將其挑飛,對手、眼、耳都有極高要求。
而且此人貼身保護板垣一郎,不顯山露水,他都沒發現還藏著這種高手。
「啪!」
槍響了!
子彈貼著陳湛僧袍,射入遠處佛像眉心。
觀世音菩薩眉心朱紅變為一個小孔。
「啪!啪!啪!」
連開三槍,三槍落空!
陳湛宛如一條靈蛇,遊走在一群人之中,刀砍不中,槍打不中。
三槍之中,甚至有一槍打到自己人身上。
「八嘎,不要亂開槍傷到板垣閣下。」人群中持刀男子輕呼一聲。
「嘿!嘿!」眾人應答。
殿內更亂了,有死屍,有救火,有不知所措的僧人,有三十多個護衛,圍住板垣一郎,十多個持刀武士,十多個持槍日本兵。
還有個看戲的施劍翹。
她自覺報了父仇,心中一片輕鬆,根本就沒計劃逃走。
沒想到還有一場精彩刺殺可看。
早年跟著父親在軍中也見過不少高明拳師,但僧袍青年的武功和果決,絕對生平僅見。
靜靜後退幾步,藏到一處佛像背後。
這時候也沒人管她,巡捕房的人反應沒那麼快。
匕首不在,但陳湛全身無一處不是武器,七星盤旋,八卦難尋,步伐不斷在人群之中遊走,十幾個日本兵都不敢開槍。
但他卻毫無顧忌,八卦掌的毒辣完全使用在這群鬼子身上,單換掌、雙換掌、順勢掌、背身掌,招招毒辣戳死穴。
一群人幾乎碰之則斷,觸之即死,隻要被他抓出無論什麼位置,轉手一掌打在天靈蓋上,一命嗚呼。
再殺六人!
殿外躲在交流的葉凝真看的驚險萬分,比陳湛還要緊張,這種場麵太凶險,十幾個持槍士兵,隻等機會便開槍。
而陳湛不僅要躲避槍線,還要設法引開板垣一郎身前的人。
十幾人包圍之下,密不透風,她調整了數次位置,甚至看不到板垣一郎。
之前陳湛擲出匕首,驚鴻一瞥,她隻看到板垣一郎側身,不是致命位置。
隻有兩發,不可輕動!
陳湛此刻雖驚險,但也心潮澎湃,嗜武之魂毫無保留,雙目微紅。
此時全以最大的殺傷為目的,卻不擔心嗜殺衝動。
嗜殺!就對了!
殺一是為罪,屠萬是為雄。
但殺一個鬼子便可為雄!
不過他心中卻時刻保持足夠警惕,浪人武士不足為懼,身心大多放在槍手身上,每走一步,都讓身前人遮擋,或是猴蹲身藏於武士身下,不給任何空擋。
空手入刃,探手擒拿,奪過一把長刀,反手了結刀主。
陳湛本欲以持刀再進一步,掃開兩把長刀,此時他正處於五感全開,神明自在的狀態,突然毛孔炸開一片,嗜血之魂閃過一點靈光,炸現於心中。
本來欲持刀往前再進一步的身形,突然停止,碾轉步子,退了一尺。
一條火蛇,幾乎與聲音同時傳入殿內。
擦著額頭,火蛇掠過,空氣中的炙熱和焦糊,陳湛能清晰聞到。
「媽的,還有狙擊手?!!」
板垣真是費儘心機在釣魚。
不過沒想到,一下釣出兩條大魚,還有一條無法預料的小魚闖入。
並且誰為魚,誰為釣手,還不清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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