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一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當王承柱將手抽出來時,他的手指上沾滿了厚厚的一層淡黃色油脂。
王承柱將沾滿油脂的手直接懟到了那名俘虜的眼前。
「你管這叫廢舊訓練車?」
王承柱怒視著他:
「這炮閂裡,填滿了原廠出狀態下的封存黃油!一點火藥殘渣都沒有!」
「這門主炮,從出廠到現在,發射次數絕對不超過三發!哪家的廢舊垃圾,能有這麼完美的內膛?!」
緊接著,總工程師動作麻利地抄起扳手,三下五除二卸開了這輛坦克的發動機後檢修蓋。
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間湧了出來。
總工程師指著那台龐大的V型12缸柴油機說:
「廢車?廢車的發動機上會帶著完好無損的蘇維埃軍工廠出廠鉛封?」
「廢車的油路管線裡,怎麼會殘留著剛剛灌進去的極地低溫抗凍柴油,卻沒有長期停放導致的沉積油泥?!」
總工程師站起身,當著全場所有戰俘的麵,斬釘截鐵地宣布:
「這輛車根本就不是報廢舊車!它是近期剛剛列裝,因為長白嶺戰役中你們後勤斷油,才被迫丟棄在這裡的現役主力指揮坦克!」
那名蘇軍技術俘虜此時已經麵無血色,渾身發抖。
但他心裡清楚自己一旦承認,就是犯了莫斯科的死忌。
他依然咬緊牙關,垂死掙紮。
「你們……你們這都是推測!你們沒有任何文件能證明,這輛殘缺的坦克屬於遠東軍區主力!」
趙剛看著這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夥,抬起右手。
「給他聽聽他自己人的話。」
記錄員立刻翻開昨夜連夜突審記錄的厚重口供冊,大聲念出:
「裝甲兵區,第七師第三團,口供編號A214!有一名蘇軍車長在供述中明確交代:那輛塗有特殊通訊標識、刮花編號的指揮車,是由第七師師部直屬通訊排親自護送進入長白嶺的!」
鐵證如山,俘虜頓時崩潰了。
就在這時,賈詡搖著羽扇,緩步走入探照燈的光圈內。
「就在三分鐘前,我方全頻段監聽係統截獲了敵方遠程頻段的統一口徑。」
「第一條赫然寫著……務必抓住編號殘缺這一點,全麵質疑中方裝備來源。」
「這說明這輛坦克的刮痕絕非偶然,這是他們精心預設的一個爭議點。為的就是在核驗桌上反咬我們一口!」
李雲龍冷笑一聲,繞到了那名蘇軍技術俘虜的身後。
他沒有拔刀,隻是低下頭,貼在俘虜的耳邊,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聲音問道:
「說吧,誰教你這麼幹的?是莫斯科的那幫坐辦公室的政客?還是你們那個被扒了軍大衣挨凍的崔可夫?」
技術俘虜嚇得癱倒在雪地上,根本不敢接李雲龍的話茬。
但在極度的恐懼下,他的眼神卻不受控製地、下意識地瞥向了警戒線外的戰俘技術兵隊列。
那裡,站著一個戴著髒兮兮防寒帽、留著大白鬍子的老機械師。
這眼神的變化,沒逃過魏大勇的眼睛。
「就是你這老東西!」
魏大勇猛地越過警戒線,直衝入戰俘隊列,一把攥住了那個白鬍子機械師的衣領。
他將人生生淩空提了起來,重重地摔在那輛刮號坦克的麵前!
「搜!」
兩名特戰隊員一擁而上,將白鬍子機械師按住,粗暴地扯開他的棉服口袋。
隻聽「叮噹」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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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截被打斷的細齒精鋼銼刀,以及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黑色金屬粉末,從他懷裡掉了出來。
一名隊員更是敏銳地抬起他的軍靴,指著厚厚的鞋底紋路大喊:
「報告政委!這老傢夥鞋底縫隙裡卡著的黑色油泥,和咱們這輛坦克履帶旁邊的泥樣,一模一樣!」
白鬍子機械師滿頭冷汗,還試圖狡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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