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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大勇將那三名隸屬蘇軍第九裝甲師直屬特種技術排的戰俘,狠狠摜在結冰的泥地上,冰碴子濺了三人一臉。
三名戰俘嚇得渾身哆嗦,眼神卻異常統一,低著頭瘋狂裝傻。
「長官,我隻是記錯了,風雪太大,誰能記清一串發動機號?」
領頭的戰俘滿臉畏縮,聲音卻出奇地平穩,毫不結巴。
李雲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麵上,震得搪瓷茶缸直接跳了起來。
「他娘的!死鴨子嘴硬是吧?」
「和尚,把他們三個給老子吊起來,掛在外頭吹吹西北風,讓他們那榆木腦袋好好清醒清醒!」
「是!」
魏大勇立刻捲起袖子,大步跨上前。
「老李,給我坐下!」
趙剛一把按住李雲龍的胳膊,掃過地上的三人。
「把他們吊死也問不出什麼,這三人不過是拋出來試探的,背後教他們統一報錯的人才是關鍵。」
賈詡披著軍大衣緩步上前,羽扇輕輕在桌案上點了兩下,將那三份出現規律性顛倒的錯誤口供並排攤開。
賈詡低頭看著那名領頭的戰俘,語氣幽寒:
「記錯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們三個人錯得一模一樣。」
「你們報錯的這三個號碼,我都去實地查過了。」
賈詡的羽扇猛地指向門外延綿的鋼鐵方陣。
「好巧不巧,這三個錯號,正好對應著三輛履帶斷裂、炮塔上原廠鋼戳被暴風雪嚴重腐蝕的殘次坦克。」
賈詡轉頭看向丁偉和趙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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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軍長,政委,這就叫無底帳。」
「一旦核驗團在兩千輛坦克中隨機抽中這三輛,拿著這三份口供去現場一對……」
「就會形成車組口供與車輛實物不符的致命矛盾!」
丁偉瞬間反應過來,臉色一沉,雙拳在沙盤邊緣握緊。
「真夠陰險的。」
丁偉咬著後槽牙。
「他們根本不需要推翻我們掌握的全部三十萬份鐵證,隻要在全球記者麵前,讓核驗團找出哪怕三個漏洞,就能把整場核驗攪黃!」
趙剛深吸一口氣,立刻提出對策:
「既然發現了,馬上更正口供,把真實的發動機號碼重新填上去,然後重新貼封條、打蠟封!」
「不行!」
賈詡果斷搖頭,斬釘截鐵地反駁。
「政委,現在更正,反而會留下我們中方單方麵修改口供檔案的塗抹痕跡,這就說不清了,這才是正中敵人下懷!」
總工程師從門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頭上還帶著風雪。
聽到這話,立刻大聲附和賈詡:
「參謀長說得對,工程證據和法律文書一樣,最怕反覆動!」
「不管你理由多正當,隻要這原版的封條重開一次,洋鬼子就會指著塗改液咬定我們做賊心虛,動過手腳!」
李雲龍一聽急了,急得在狹窄的棚子裡直轉圈。
「哎呀!我說你們這些讀書人是不是讀書讀傻了?明知道有坑還留著?」
「這不是張著嘴等著洋鬼子來笑話咱嗎!」
丁偉猛地抬頭,盯著李雲龍反問:
「老李,我問你,他們既然設了坑,如果不親自來挖,他們怎麼知道這坑在哪?」
「我們既然知道了坑在哪,他們又憑什麼能算計到我們?」
李雲龍被問得一愣:
「軍長的意思是……將計就計?」
「對!」
賈詡眼中閃過狡黠的精光。
「不僅要留著,還要給他們搭個台子,我建議,布置一個釣魚局!」
賈詡迅速在紙上畫出計劃:
「將這三份錯誤口供按原樣封存,原封不動地放進核驗檔案櫃。」
「但是,我們要在暗中另外建立一份內部糾偏記錄。」
「這份記錄,把真實的編號、敵人造假的手法全寫清楚,隻由軍長、政委、總工和我,以及兩名絕對可靠的記錄員親筆簽字。」
「這份隱秘的底牌暫不公開,等到核驗那天,一旦敵人咬住這三輛車發難,我們就當著全世界的麵,把這份糾偏記錄砸在他們臉上!」
趙剛聞言,眼睛大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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