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子很專注，仿佛在做一件天大要緊的事。
我掏出絹帕，輕輕替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蓮汁。她愣了愣，隨即朝我露出一個大大的、毫無保留的笑容。
我沒有多做停留，陪她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。走出西跨院時，午後的陽光暖暖地落在肩頭，心裡也跟著踏實安穩了許多。
日子就這樣一日日，不緊不慢地向前流淌。
綰綰姑姑去世帶來的巨大悲痛，終究不能長久地籠罩著整個侯府。人總要向前走，總不能一直困在悲傷裡。府中各處懸掛的白綾早已撤下，庭院裡的花木也被重新修剪打理。春日的氣息漸濃，薔薇爬滿了花架，層層疊疊的粉白花朵；桂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，在風裡輕輕搖曳。往日的冷清蕭瑟漸漸散去，庭院裡多了幾分煙火氣與生機。
下人們走路說話，也不再像喪期那般小心翼翼，偶爾還能聽見後院傳來幾聲爽朗的笑鬨聲。侯府的氣氛，終究是一點點緩和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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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悲傷散去，並不代表思念也會一同消失。
白日裡，跟著寧嬤嬤學規矩，跟著曾先生讀書，與姐妹們一同玩耍，日子倒也熱鬨充實。可一到夜深人靜，獨自躺在冰涼的床榻上，聽著窗外風吹過庭院的聲音，我便會忍不住想起那位素未謀麵的綰綰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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