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《役妖真訣》所言,所謂妖,便是一種異於常規的獸。
既是野獸,就自然不會擁有過於高等的智慧與相對充沛的情感,依舊會野性難馴殘酷嗜血。
所以在育妖和訓妖的過程中,絕不可妄存慈憫之心,必須嚴酷狠絕到底,讓妖對主人產生畏懼,繼而臣服。
譬如《役妖真訣》當中記載的一種妖獸——黑囂貘。
其外形雖看似笨拙遲緩憨態可掬,可性情卻極為狠毒陰壞,最喜用自己的夢魘能力,讓整村整村的人都陷入血腥噩夢繼而自相殘殺,甚至發生人皆相食的慘劇。
因此對於黑囂貘這種妖獸,便要在其成長過程中對它進行持續性的暴打與虐待,讓它對主人產生絕對的畏懼,進而衍生出絕對的服從。
否則黑囂貘隻要大致掌握了自己的能力,哪怕僅僅出於玩一玩的心理,都必會將主人拽入恐怖噩夢中極儘戲耍,一直耍弄到死。
不隻黑囂貘會如此,基本上《役妖真訣》上記載的其他幾種妖獸,除卻名為鐵鱗菌牛的一種妖獸性情較溫和無爭以外,全都是這副德性。
比如其記載的一種幻鱗妖犬,就喜歡趁著夜色隱形潛入到一座座村莊城鎮裡,去偷偷啃噬那些人類幼童的頭顱。
往往幼童的父母們發現不對勁之時,便隻會看到自家兒女的腦袋,竟在不斷的一塊塊憑空消失,並且周圍空氣裡還會持續傳來清晰的吮吸咀嚼聲。
那種景象,堪稱驚悚至極。
「妖…獸…」
厲駭沉吟了一瞬,隨即就問向邱方正,「方正,你有聽說過妖怪妖獸這種東西麼?」
「沒有,在下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。」
邱方正搖了搖頭,隨後更是補充道,「大人,不單單牛角鎮沒有,整個虯龍山也都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妖怪,山賊土匪倒是一大堆。」
「好吧。」厲駭撇了撇嘴,「可能在景朝疆域裡某些地方有吧,不然,怎會出現這種書籍呢。」
「應該…可能吧。」
邱方正附和道,「畢竟整個虯龍山地帶都沒有大景朝的一個省份大,所以某些省份裡或許就存在著妖怪吧。」
閒聊結束後,兩鬼便再次化作兩縷黑煙消失在原地,開始朝著最後一個地點飛馳而去。
那個地方,正是邱方正一直以來所說的古宗遺碑所在地。
一段時間後——
「大人。」
邱方正指著一塊布滿裂紋仰麵朝上的倒地石碑,恭敬說道,「這就是我先前說過的那塊碑,從上麵的記載來看,此碑應是當年地震後的倖存者所留。」
「嗯。」厲駭點點頭,信步就走過去開始細細端詳。
果然如邱方正所言,這塊約有七尺高的石碑上,詳細記述了這個門派的種種訊息。
根據這些信息厲駭方才知曉,原來此派的名字喚作狩鹿閣,乃是一方傳承千年的古宗,素來以善於豢養妖獸著稱,且在丹藥一道與體魄錘煉上也頗有建樹。
而其之所以要從大玄內陸地區,舉派遷移至虯龍山這等偏遠地帶。
則是因此派中人,於大玄王朝第六代黑天子在位一百七十三年之時,竟意外從玄朝北端草原深處挖掘出了驚世寶藏。
也就是,厲駭先前見到並收走的那些黃金。
「黑天子……好生古怪的名字。」
看到這裡後,厲駭小聲嘀咕道,「從這名字的風格來看,難道那所謂的大玄王朝……會是一方魔國不成?」
嘀咕完後,他便又看了下去。
隨後就發現古碑上記載,那些黃金……原來並非寶藏的真正『主角』。
那真正迫使狩鹿閣下定決心舉派遷移的關鍵因素,赫然是一枚傳說之中的……龍卵。
「龍卵?」
厲駭忍不住問向一旁的邱方正,「方正,你年歲比我大,見識比我廣,你有聽說過這世間存在龍這種東西嗎?」
「呃……」邱方正的骷髏臉忍不住皺了一下。
我歲數比您大?
這句話讓邱方正差點沒繃住。
聽起來感覺既對又不對。
可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:
「大人,我雖孤存世間七十餘載春秋,可也未見過也未聽過哪裡有真龍現世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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