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嬤嬤扯了扯唇，繼續勸道，“老夫人，世子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，左右等世子回到國公府，五爺也是會回去的，您……”
老夫人冷眼一掃，嚇得孫嬤嬤住了口。
唉！
老夫人和五爺本就母子關係緊張，眼看這幾年關係好了許多，老夫人今日貿然上門，母子二人還不一定會如何爭吵呢。
不過，這一次還真不怪老夫人。
這京城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們，除了在外頭養外室的，即便名下有私宅的，也沒有在長輩還在時出去單獨住的。
老夫人最是注重臉麵，五爺出府單住的事情被人傳出去，還不知得氣成什麼樣呢。
孫嬤嬤在心裡連連歎氣，吩咐瓔珞和琉璃跟上，留小廝一人在外頭看馬車。
進門後，老夫人由孫嬤嬤幾個下人簇擁著往裡頭走。
瓔珞柔聲提醒，“老夫人，您走慢些，仔細著腳下。”
小秋打掃完書房，提著一桶水剛出門，便看見一臉鐵青的老夫人領著人一起往裡走，她臉色大變，手中木桶掉落在地，裡頭的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她顧不得許多，慌忙跪在地上，磕頭行禮。
“奴婢見過老夫人。”
她聲音極大，帶著幾分顫抖，傳入小跨院兒裡。
正在小廚房忙著做糕點的雪兒聽見後，慌忙穿過月洞門出來，看見老夫人，她被嚇得六神無主，立刻跑到小秋身邊跪下。
“不知老夫人突然前來，奴婢有失遠迎，還請老夫人恕罪。”
老夫人滿臉怒火，一腳踹在雪兒心窩子上，雪兒倒在地上，臉色霎時褪去血色，她顧不得疼，立刻爬起來跪好。
“奴婢該死，請老夫人息怒。”
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兒和小秋，咬牙切齒道，“你們當然該死，蠱惑主子出來住私宅，你們當然該死！”
小秋戰戰兢兢道，“回老夫人，奴婢們並未蠱惑五爺，奴婢們來此宅院兒也是聽五爺的吩咐。”
老夫人的眼神倏然變冷，“瓔珞，給我掌嘴！”
瓔珞不敢違抗命令，隻得走上前去，動手掌小秋的嘴。
院子裡響起清脆的巴掌聲，和小秋想叫不敢叫的悶哼聲。
老夫人冷著臉反問，“你的意思老五強行讓你們來的，是我冤枉你們了？”
雪兒看了小秋一眼，立刻磕頭求饒，“請老夫人恕罪，奴婢們錯了，奴婢們出府時該通知老夫人的，小秋隻是心直口快，還請老夫人饒了奴婢們這一次。”
老夫人使了個眼神，瓔珞立刻停了手。
然而，小秋的嘴巴已經腫得老高了。
她疼得淚流滿麵，立刻跟著雪兒磕頭道謝。
“謝老夫人寬恕，奴婢以後再也不敢多嘴了。”
老夫人掃了一眼院子，冷聲詢問，“老五和順子他們呢？”
雪兒偏著頭，暗示小秋不要回話，她自己來。
小秋滿臉擔憂，怕雪兒會一不小心觸怒老夫人受責罰，但是雪兒比她細心謹慎、辦事周到，自己挨了打，還是不要隨意答話才好。
雪兒向老夫人磕了個頭，恭恭敬敬道，“回老夫人，五爺去錦衣衛衙署處理案子去了，順子和青茴一起去了五爺名下的鋪子，昨日青茴和夥計一起新開張了一家繡品鋪子，據說開張第一日就客人爆滿，盈利不錯。”
老夫人麵露驚訝，似信非信道，“哦，你這說得也太玄乎了吧，我記得青茴隻是流光的一等丫鬟，竟還有這般經商天賦？”
見老夫人不信，雪兒立刻解釋。
“奴婢不敢說謊，青茴在經商一事上略有天賦，先前二公子經商開鋪子也是青茴說動的，二公子帶她去過不少地方開鋪子，據說是五爺名下鋪子裡的掌櫃有事回了鄉下，這才叫青茴幫忙打理一段時日，青茴順道開了個繡品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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