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組，也不跟你打，就在遠處用望遠鏡看著，或者放那種嗡嗡叫的小飛機。
隻要被他們盯上，沒過幾分鐘，山下的重炮就跟長了眼睛一樣砸過來。
那段時間，崖州分隊吃了大虧，被迫化整為零，被攆得像兔子一樣滿山跑。
那種有力使不出、隻能被動挨炸的憋屈感，林慕白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！”
林慕白咬著牙，嘴角卻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，“風水輪流轉。今晚，也讓這幫小鬼子嘗嘗被炮彈追著屁股炸的滋味！”
他剛把那把複合弓拿在手裡試了試拉力，不遠處的偵查哨突然傳來兩聲急促的鳥叫。
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這是夜梟的聲音，代表有情況，敵人數量不少。
林慕白臉色一變，立刻回了兩聲短促的蟲鳴。
“所有人，撤回來！準備戰鬥！”
十幾名遊擊隊員迅速後撤，悄無聲息地散開在亂石堆後。
林慕白找了個視野開闊的淺坑趴下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複合弓。
東邊的樹林裡，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
聲音很輕，如果不是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人，根本聽不出來。
鬼子第一中隊，將近兩百號人，正呈散兵線在密林裡快速推進。
這隊鬼子謹慎到了極致。他們不打手電，不說話，甚至連裝備碰撞的聲音都壓到了最低。
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占領南坡的半山腰。那裡是製高點，隻要架起機槍和“重錘”火箭筒，就能封鎖山下的唯一小路。
隻要那三門卡車炮從山下通過，一輪就能轟碎他們！
突然。
鬼子隊伍最前方，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嘶——”。
那是模仿蛇類的聲音。
整個鬼子隊伍瞬間停滯。
兩百多人像被按了暫停鍵，瞬間蹲下，槍口對外，在這個漆黑的林子裡融為了一體。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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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慕白趴在坑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幫鬼子，太賊了。
剛才那兩聲鳥叫雖然模仿得很像，但還是引起了那個鬼子指揮官的警覺。
足足過了十分鐘。
林子裡的蟲鳴聲重新響了起來。
鬼子中隊長似乎還不放心。他摘下一片樹葉含在嘴裡，輕輕吹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嘶鳴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，在林間回蕩。
幾秒鐘後，遠處也傳來了同樣的回應。那是他們前出的尖兵，表示前方安全。
當然安全。
林慕白的人趴在這個山坳裡已經快兩個小時沒動窩了，身上的偽裝和周圍的草木早就混成了一片。
鬼子中隊長鬆了口氣。他打了個手勢，指了指前方兩百米外的一片窪地。
那裡地勢不低，但很突兀地窪了一塊下去，是天然的戰壕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命令通過手勢和低語，一個接一個地傳了下去。
鬼子兵們重新起身，貓著腰，像一群灰色的幽靈，向著那片窪地摸去。
就在這時。
咻——！
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，突兀地在頭頂響起。
聲音不大，既不像子彈的尖嘯，也不像炮彈的呼嘯。倒像是誰家小孩在甩鞭子。
啪嗒。
有什麼東西掉在了鬼子隊列前方一百多米的地方，撞在石頭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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