纜起航。
每艘軍艦身後，都跟著八條“小黑魚”。
浩浩蕩蕩地駛出榆林灣。
一架運-9反潛機調轉航向。
直奔瓊州海峽，把北邊的出口先給堵上。
一個巨大的口袋陣。
正從三亞外海向西北方向緩緩收緊。
……
越南，峴港以北六十公裡。
深海。
這裡是大陸架邊緣。
地形複雜，水聲環境惡劣。
是潛艇天然的藏身所。
一艘漆黑的“蒼龍”級潛艇，正貼著海底一百米的深度。
它像一塊巨大的礁石，懸浮在暗流之中。
艇內安靜得可怕。
為了保持極度靜音。
所有非必要設備全部關閉。
連艇員走路都隻敢把腳掌貼著地蹭。
艙內空氣沉悶。
一股機油和人體分泌物混合的味道，久久不散。
聲呐兵戴著耳機。
他眉心緊鎖。
手指輕輕且緩慢地旋動著旋鈕。
突然。
他眼神一動。
“艇長。”
聲呐兵壓低聲音。
語氣裡帶著一絲怪異的困惑。
“正前方扇麵，偵測到強噪音源。非常密集……而且非常吵。”
那個穿著黑色軍裝，戴著白色軍帽的日軍艇長湊了過來。
他渾身一絲不苟。
艇長抓起備用耳機扣在耳朵上。
耳機裡傳來一陣陣單調、乏味且極其明顯的嗡鳴聲。
這聲音不像是現代軍艦那種經過降噪處理的低沉律動。
反倒像是一群在水下開墾的農機大隊。
“嗬嗬，哦莫西羅～”
艇長聽了一會兒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
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嘲諷。
“這是華夏人的新式拖拉機？”
“這種動靜，跟在海底刨地有什麼區別？隔著一百公裡外都能聽見。”
他摘下耳機。
隨手扔在聲呐台上。
“他們以為這是在炸魚？搞這麼大聲音，想把我們嚇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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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艇長，那我們……”大副有些緊張。
“不需要理會。”
艇長看了一眼海圖。
他手指在西沙海槽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繞過去。既然他們敲鑼打鼓地過來了，那我們就給他們讓路。”
“先去北海槽通氣充電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那是勝利者俯視弱者的眼神。
“等這幫華夏蠢貨在淺水區忙得焦頭爛額，以為我們已經走了的時候，我們再回去，收他們一條大船。”
“他們敢在三亞這個鬼地方建基地，就得老老實實麵對一百公裡外就是潛艇天堂的現實！”
“跟大日本帝國的潛艇部隊玩？他們還嫩了一百年！”
……
“運城”艦指揮室。
氣氛並不如預想中那般樂觀。
艦長陸劍波看著屏幕上雜亂的波形圖。
他無奈地抓起了通話器。
“司令，這活兒……沒法乾啊。”
韓弈的聲音傳來：“怎麼？”
“HSU-100這玩意兒是好，但那是給潛伏用的。”
艦長指著屏幕，韓弈雖然看不見。
“我們用護衛艦當母船控製它們，走的是水聲通訊。”
“為了保證指令不丟，這群小黑魚離我們不能超過十公裡。”
“這一大群鐵疙瘩擠在一起，時不時跟母船對個信號，這噪音……我這麼說吧，就相當於在圖書館裡蹦迪。”
“而且因為要保持通訊，我們必須不斷發信號。”
“咱們自己的拖曳聲呐現在全是雜音，根本聽不見別的。”
“除非鬼子是聾子，否則這會兒早就躲得遠遠的了。”
戰術。
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。
紙麵上看起來完美的狼群戰術。
到了實際操作階段。
因為一個最基礎的物理短板——大量的水聲通訊。
瞬間變成了一場熱鬨的遊行。
韓弈坐在指揮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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