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LED燈光照亮操作台，隻有淡淡機油味，提醒著這裡是深海。
艇長淺野岡，一個在潛艇裡也把軍裝穿得一絲不苟的男人，正站在潛望鏡前。
他抬手腕看了看表。
“升起通訊天線。動作要快。”
“是！”
液壓係統輕響，一根細長複合材料天線刺破平靜海麵。
發報員手指飛快敲擊鍵盤，將一段高強度加密長波信號發送出去。
「532號報告：昨日在北部灣口成功獵殺敵艦一艘。聲紋特征比對確認，係華夏‘江島’級輕型護衛艦。」
這是他們的第一份戰功。
三秒後，天線縮回。
淺野岡滿意地整理著手套。他享受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殺人，然後從容離去的快感。
就在這時，聲呐兵突然摘下一側耳機，臉色有些怪異。
“艇長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正前方扇麵，大概五十到六十公裡處，監聽到大量主動聲呐信號。”聲呐兵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，“非常密集……而且，非常吵。”
淺野岡眉頭微皺，走到聲呐台前，拿起備用耳機扣在耳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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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一戴上，尖銳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聲就鑽進耳朵。
除了軍艦主動聲呐波，背景裡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、類似老式電報機或工程機械的嘈雜嗡鳴。
“這是，水聲通訊？”淺野岡問。
他知道水聲通訊，但沒見過這樣用的。
“聽起來像。”聲呐兵搖頭，“但是太密集了，毫無掩飾，就像是在海底開聊天室。”
淺野岡聽了一會兒，笑了。
有水聲通訊說明對方也有潛艇。
他摘下耳機，隨手扔在桌上，麵上掛著一絲輕蔑。
“支那人急了。”
“他們這是把所有破爛都扔進海裡了。”
“這種毫無戰術章法的密集搜索，除了暴露他們自己的位置，把自己震得耳聾之外，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大副湊過來：“艇長，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深潛，向東南方向規避？”
淺野岡看著海圖。
如果向東南，就可以遠離那片正在“敲鑼打鼓”的海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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