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著？”
王錚一愣。
“留著給鬼子造彈藥跟咱們拚？”
“老王，眼光放長遠點。”
韓弈站起身，走到巨幅地圖前。
那是整個中南半島的地勢圖。
“炸爛一個鋼鐵廠，我能拿多少分？兩千？四千？”
“但這玩意兒要是完好無損地搶過來，那是多少噸鋼材？那是多少條生產線？”
韓弈轉過身，看著眾人。
“咱們現在搞建設，缺的就是這些重工業底子。”
“傳送一套鋼鐵廠設備要多少淨化值？少說也得幾萬點。”
“我現在把它炸了，就是為了賺那兩千點快錢？”
“那是敗家子行為。”
“砸碎的鍋，賣不出價錢。”
韓弈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。
像是要握住整個紅河三角洲。
“這些廠子，現在的姓日的。”
“再過二十天，它們就得姓華。”
“我要完整的接收。”
“設備、廠房、甚至裡麵的技術工人，我全都要。”
指揮中心裡的幾人對視一眼。
這位司令員的胃口，確實不是一般的大。
他不止想打仗。
他更喜歡搶劫。
“那現在的分數卡在這兒了，怎麼辦？”
佟莉有些發愁。
“還差三萬多點，把鬼子的裝甲師團全宰了，也不值這麼多。”
“不急，咱們要的是地盤獎勵。”
韓弈指著地圖，語氣篤定。
“紅河平原是雲貴高原以南，中南半島東北最關鍵的戰略要地。”
“鎖控整個越北通道。”
“誰控製這裡，誰就掌握中南半島的陸上門戶。”
“這裡的戰略價值，可比海南這個孤島高多了。”
就在這時。
一陣急促、尖銳的蜂鳴聲，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指揮中心的空氣。
“滴——！滴——！滴——！”
紅色的警報燈在頭頂瘋狂旋轉。
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。
這不是普通的防空警報。
這是戰略級威脅預警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林遠大聲問道。
“雷達發現什麼了？彈道導彈？”
“不是導彈！”
雷達操作員的聲音有些變調。
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是無偵-7傳回的實時畫麵！”
“方位085，距離一千二百公裡！東沙群島以東空域！”
主態勢屏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。
原本顯示著各個轟炸點的數據流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來自兩萬米高空的高清光學俯瞰圖。
畫麵有些抖動。
那是在平流層邊緣飛行的特征。
但畫麵裡的內容。
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碧藍的海麵上。
一片黑色的“烏雲”，正貼著海麵，向西翻滾而來。
那不是雲。
那是密密麻麻、上千個黑點。
無偵-7巡航高度降低。
鏡頭拉近。
那些黑點顯露出了真容。
簡陋的機翼，粗糙的機身。
毫無美感的造型。
甚至有些飛機的機翼上，還能看到那種廉價的三合板紋理。
它們飛得很低。
離海麵不到三百米。
像一群貼地飛行的蝗蟲。
數量之多。
鋪天蓋地。
把原本平靜的海麵，遮蔽得如同黑夜降臨。
“這特麼……”
佟莉倒吸一口涼氣。
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。
“也是‘小摩托’？”
林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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