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迅猛，兩人一組，直接撲了上去。
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這群剛受過格鬥訓練的士兵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按在地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胳膊反剪，臉貼著泥地，疼得嗷嗷直叫。
管家剛想喊，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腦門上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把後半截話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住手！都住手！”
一個穿著絲綢長衫，身材微胖的半百老頭從院裡快步走出，臉上堆著笑，隻是那笑怎麼看怎麼假。
正是陳守義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！幾位軍爺，有話好說，裡麵請，裡麵請！鄙人備了好茶！”
堂屋裡。
陳守義親自端茶遞水，態度恭敬得像個孫子，眼神卻不住地往外飄，看著那些被控製住的家丁，腦門上全是汗。
蔡勁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，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陳員外，你這一手金蟬脫殼，玩得不錯啊。”
陳守義臉上的笑容一僵，連忙擺手：“長官說笑了，小老兒聽不懂。小老兒一向擁護遠征軍，擁護新政府……”
“聽不懂？”蔡勁軍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砸在陳守義心口。
“我不管你那八百畝地，是怎麼沒的。”
陳守義剛鬆了半口氣。
蔡勁軍的下一句話，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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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管你那些地，是怎麼來的。”
陳守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但嘴上還在硬撐，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：“冤枉啊軍爺！我陳家三代良善，每一分地，都是按規矩從別人手裡買來的，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！絕無半點強取豪奪！”
“是嗎？”蔡勁軍身體微微前傾，一股子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氣壓了過去。
他在死人堆裡滾了七年，那股煞氣，豈是一個鄉紳能扛得住的。
“我現在懷疑，你家的地，每一寸都是強取豪奪來的。”
“你，解釋解釋吧。”
陳守義被這氣勢駭得連退兩步，結結巴巴地說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都有地契！每塊地都有地契！手續齊全！”
“地契呢？拿來我看看。”
“地契……地契都轉給佃戶們了，我……我手裡沒有啊。我都分了，我是大善人啊！”
“啪！”
蔡勁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，茶水灑了一桌。
“奶奶的，那你就是拿不出來嘍？”
“拿不出來證據，就是強取！就是惡霸！”
“來人，給我拖出去斃了！”
兩名隊員二話不說，衝上來架起陳守義就往外拖。
陳守義兩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地上，褲襠裡一片濕熱，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。
“有！有！能拿！我能拿出來！”
他連滾帶爬地衝著管家喊，嗓子都破了音：“快！快去把村裡所有拿到地契的人都叫過來！快去！讓他們帶著地契來救我！”
……
不一會兒，院子裡就擠了四五十號人。
一個個衣衫襤褸，麵黃肌瘦，但手裡卻都死死攥著幾張泛黃的地契。
他們的眼神很複雜，有對軍人的恐懼，有對陳守義的同情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護食的警惕和貪婪。
那是地啊。
哪怕知道這地來路不正，哪怕知道是陳守義利用他們，但到了手的東西，誰肯吐出來？
蔡勁軍站在門口的台階上，居高臨下地掃視一圈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全場。
“大茅河拐彎口，那塊岸邊的三角地，現在是誰家的？”
人群裡一片寂靜，沒人作聲。
那塊地，正是陸晨家祖傳了三代的水田，全村最好的地。
“怎麼？沒人認？”蔡勁軍冷笑一聲，“沒人認，那就收歸政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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