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槍聲一響！鬼子驚覺：八嘎！中計了，肥羊要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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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是槍炮和哭喊。
海防港口，卻是另一個世界。
這裡安靜得可怕。
幾萬名華僑，幾千名法國人，排成十幾條沉默的長龍，從碼頭這頭，一直蜿蜒到那頭。
沒人說話。
連嬰兒想哭，都被母親死死捂進懷裡，隻發出幾聲被壓抑住的悶哼。
女人，小孩，老人優先。
這條規矩，在這逃命的時刻，依然被嚴格執行著。
一艘核載一百五十人的客輪，硬是塞進去了四百人。
千噸級的散貨輪，甲板上，貨艙裡，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人頭。
擠是擠了點，但沒人抱怨。
能上船，就是勝利。
這幫在南洋討生活的華僑，腦子比誰都靈光。
十幾天前那場夜間空戰，動靜太大，沒人聽不到。
安南華僑聯合會會長劉銘達，是個老江湖，當晚就打聽到鬼子空軍慘敗的消息。
誰能把稱霸世界十年無敵手的日本人，打成這樣？
他心裡犯嘀咕，第二天就派心腹駕船去瓊崖島打探。
結果探子的船剛出海，就被遠征軍的巡邏快艇逮了個正著。
一審，全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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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弈這才知道，小小的海防城，竟窩著五萬多華僑。
雖然長遠計劃是“騰籠換鳥”，但眼下大戰在即，槍炮無眼，得先把人撤出來。
指揮部的參謀們，連夜琢磨出個一石三鳥的計劃。
用傳單，以保護平民的名義，把越南人全趕去山裡。
再劃塊巴掌大的“安全區”，逼著他們為了活命跟日本人死磕，變成一支天然的、消耗鬼子兵力的遊擊隊。
這樣一來，城空了，華僑們就能悄無聲息地登船。
至於船，更好辦。
港口裡的商船貨船，大半本就是華僑的產業。傳單一下來，越南人逃命都來不及，手裡的漁船給點糧食就肯賣。
更別提，昨夜還有幾十艘客輪，在無線電引導下，從海南、雷州半島悄悄摸了過來。
北部灣的天空和海麵，早就換了主人。
日本人現在就是聾子，瞎子。
他們對眼皮底下的這出“勝利大逃亡”，一無所知。
為什麼要帶上法國人？
沒辦法。
這城市的警察局、市政廳，全在法國人手裡。
想在最短時間裡，把五萬華僑一個不落地通知到，不通過他們，辦不到。
這幫貪生怕死的白皮，一聽說有活路，答應得比誰都快。
轟——！
城北一聲巨響，地麵跟著一顫。
動靜更猛了，還夾雜著重機槍撕扯亞麻布般的怒吼。
鬼子的彈藥補給到了，新一輪的屠殺已經開始。
法國代理市長讓·皮埃爾站在港口大門邊，手裡的手帕都濕透了，臉白得像剛從麵粉袋裡拔出來。
他看著遠處的火光，哆哆嗦嗦地在胸口劃了個十字。
“上帝啊，這群日本人是魔鬼，是野蠻人。”
劉銘達站在他旁邊，低頭點燃一根雪茄，聞言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皮埃爾先生，你們法國人當年在這裡，殺得比他們狠多了。”
“一個村一個村地清，幾萬幾萬地殺，剛出生的孩子都活埋。”
皮埃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那能一樣嗎？劉！我們是在保護傳教士！是給這片野蠻的土地帶來文明！殺掉異教徒，是上帝的旨意！”
劉銘達吐出一口煙圈，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這幫白皮，除了嘴硬，哪兒都軟。
要不是得借他們的手撤退，真該把這群雜碎留給日本人，讓他們去跟上帝好好聊聊什麼叫“文明”。
就在這時，港口鐵絲網外，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。
一隊黃色製服的越南偽軍，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。
他們看到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群，還有已經起航的船隊，當場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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