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沙灘下的槍與枕邊的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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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地裡的喧囂，像退潮一樣，一點點平息下去。
那一排排藍色救災帳篷，整齊得像是出自某個強迫症晚期患者之手。
帳篷裡，成千上萬個微弱的光點透了出來。
那是遠征軍發的太陽能LED露營燈，冷白色的光，沒什麼溫度，照在人臉上總有點慘兮兮的。
但在這些流亡了一路的華僑眼裡，這光比廟裡長明燈都靈。
B-9527號帳篷裡，空氣有點悶。
汗臭、海腥，還有新發的那種化纖毛毯特有的工業塑料味，擰成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。
“趙全剛”，也就是日軍特高課大尉江崎川，盤腿坐在防潮墊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瓶剛發的礦泉水，透明的塑料瓶被他無意識地捏得“哢哢”作響。
他對麵，化名“孫曉娟”的渡邊優子正背對著他。
女人把那件滿是鹽漬的舊旗袍褪到了腰間，正就著那點慘白的光，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著身體。
“江崎君。”
女人的聲音不高，還帶著點沒消散的怨氣。
“剛才為什麼變卦？按計劃，我們過了安檢就該設法脫身，去吉陽村找陳守義。電台在他手上。”
江崎沒抬頭，視線仿佛被手裡那個塑料瓶粘住了，好像那是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脫身？你的腦子被南海的水泡發了？”
江崎冷哼一聲，把水瓶重重地頓在墊子上。
“你沒看見門口那幾道關卡？沒看見天上那些嗡嗡叫個不停的無人機？”
“從我們下船開始，至少有三台攝像機在不同角度鎖定著人群。我不知道具體位置，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，錯不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帳篷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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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裡就是個鐵桶。底細沒摸清之前，任何異動都是送死。”
“陳守義那條線，如果還活著，不差這一天。如果已經死了，我們現在過去，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渡邊優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轉過身，濕漉漉的頭發貼在光潔的後頸上。
那張臉不算絕色，可在這昏暗逼仄的環境裡，偏偏透著一股子勾人的騷氣。
“行，你是組長，你說了算。”
她把毛巾扔進那個印著“抗震救災”字樣的紅塑料盆裡，水聲“嘩啦”一響。
“不過，江崎君，既然要演夫妻，咱們是不是得演得像一點？”
她說著，也不把衣服拉上，就這麼光著上半身轉了過來，似笑非笑地盯著江崎。
江崎的眉頭擰成一團，視線挪開了半分。
“注意你的身份。你的丈夫渡邊君是我的朋友，把衣服穿好。”
“身份？”
渡邊優子嗤笑出聲，她不但沒穿，反而往前湊了湊，膝蓋在防潮墊上摩擦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“過安檢的時候，我的槍已經扔了。現在我唯一的武器，就是這個身份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嘲弄。
“再說了，江崎君，裝什麼正人君子呢？我可聽說您有些特殊的……愛好。”
江崎的臉皮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陳家那個大兒媳婦。”
渡邊優子伸出一根手指，不輕不重地在江崎的膝蓋上畫著圈。
“聽說您特別喜歡去陳家做客？尤其是陳家大少爺在家的時候，您最喜歡當著人家丈夫的麵……”
“八嘎！”
江崎猛地抬手，鐵鉗一樣扣住女人的手腕。
他的眼神陰冷得像蛇，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那是支那豬！是征服者的權利！是為了讓他們從精神上徹底臣服！這與帝國軍人的榮譽無關！”
“是嗎？”
渡邊優子不掙紮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她湊到江崎耳邊，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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