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鳳紋葫蘆內,一尊女神像緩緩降臨。
王寒川強忍著心驚肉跳,想要低頭行禮,又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。
他雖是天境,但身處四階法器之中,不僅被禁錮身體,就連體內的神力也被攪得一團糟。
莫說此刻北風已經死了,就是神明尚存,王寒川也施展不出神法。
“大大人。”王寒川顫聲說著。
好在這件頂級法器對他的掌控,還沒到不許說話的程度,他還能從言語上表達恭敬與順從,為自己活下去增添一絲可能性。
“呼~~~”
鳳袍飄揚,盈盈飛舞。
薑如憶徐徐墜落,身上披著的石質衣袍,泛起了淡淡的金色金芒。
在法器的輔助之下,天境及以下的一切生靈,若有絲毫謊言,都會被薑如憶識破。
“北風跟你說什麼了?”
“大人!北風讓我立即去向眾神稟報,說了兩名殺害他的人族女子.她們的一些情報信息。”
薑如憶微微蹙眉:“還說什麼了?”
“就這些,北風讓我立即前去稟報,去找劍一大人、槍朽大人.”
薑如憶沉吟道:“天界內,像你這樣的北風弟子有多少?”
“回大人,原來有三名,自從北風神山遭遇無麵玉尊強攻之後,現在就隻剩我一個了。”
薑如憶輕輕頷首,轉而道:“以後,你就是我的奴仆。”
“遵命!”王寒川回應得乾脆利落。
他主動稟報此事,就是想要求得一線生機。
王寒川老早就聽聞,有一群神秘的人族在大肆屠戮神魔,如今更是親眼見到眾神之死,也親耳聽到北風的遺言。
對於這群人,他哪敢有半點反抗之心?
甚至王寒川還抱有一絲幻想,畢竟自己也是人族,大家都是大夏同胞,都受神魔的奴役迫害!那是不是可以
“唳~~~”
驀地,一道悠揚的鳳鳴聲響起。
一隻金色鳳凰虛影,自鳳袍內飛了出來,直抵王寒川的眉心。
王寒川身子一顫,隨即表情有些扭曲,忍不住哀嚎:“呃大,大人您這是?”
“這一枚鳳魂烙印,會監視你活著的每分每秒。你死後,它也會將你的靈魂送入我的手心。”女神像聲音冰冷,灑滿此方天地。
王寒川:!!!
薑如憶看著昔日的刀脊峰峰主:“你敢有半點不忠、不軌之心,哪怕是一絲忤逆的念想,你會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王寒川急忙道:“大人,在下誓死追隨您,絕不會有二心!”
“嗬。”薑如憶一聲冷笑,緩緩合上雙眸,與陸燃精神相連。
王寒川麵色痛苦,卻也不敢說什麼。
他無力掙紮,隻得被禁錮著身體,任由所謂的鳳魂烙印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。
這種滋味糟透了。
薑如憶一直與陸燃交流著,期間一座座劇烈震顫的石塑,不斷從上方飛落,又墜入下方的“神力湖泊”中。
顯然,陸燃正在將吞噬神魂完畢的石塑一一收好。
多虧了小熾鳳晉升四階!
若是還像原來那樣,將石塑們收入神魔雕塑園的話,陸燃怕是要當場變成智障。
燃門倒是新收了一件法器·百寶袋。
可是那隻精美的小錢袋,隻是可憐的一階,也隻有儲物功能。
把正在晉級的石塑丟進裡麵,並不穩妥,百寶袋能否頂得住眾多石塑引發的猛烈神力波動,不好說。
在石塑晉級成神的特殊時刻,天地都會為之震蕩!
百寶袋極有可能被震碎!
“啊!啊啊啊”淒厲的慘叫聲突兀響起。
薑如憶睜開雙目,垂眼望去。
看來,烙印已成。
隻見王寒川疼得瑟瑟顫抖,表情極為難看,額頭上青筋暴突,眼球凸起、仿佛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似的。
對於他剛剛表忠心的話語,薑如憶像是早已識破了,對這樣的一幕並不覺得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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