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營、共同擊退外敵,人間眾生能少受疾苦。”
陸燃沉聲說著,繼續道:“劍一大人自是功德無量、名垂千古,享人族世代敬奉、世代頌揚。”
劍一麵無表情,長長手指搭在冰寒的劍身上,眼簾低垂。
世代敬奉。
眾神自降世以來表現出的種種、最想要從人族這裡得到的,的確如此。
不怪人族青年會說出這樣的話語。
隻不過,你很難用這些,去說服一個徹底厭倦的神明。
漫長的歲月裡,一成不變的權勢交替,一成不變的利益爭鬥。
無論何時與何地,都是一樣的吵鬨。
就連那始於微末的卑微生靈,那一條不屈奮鬥的路、妄圖撼動天地的模樣,似乎都一樣。
又一個輪回。
“大人.”喬婉君輕聲開口,試圖為孩子說些什麼。
劍一落在劍身上的纖長玉指,輕輕向下一壓。
喬婉君急忙雙手用力托舉長劍,也閉上了嘴。
不過此舉,倒是讓沉默的劍一開口了:“雲海塵清後,你等也會漸漸變成神魔。”
“不會的!”陸燃無比堅決,“我和麾下將士與神魔不同!”
“你年歲幾何?”劍一忽然道。
“二十.”陸燃卡了一下,聲音小了些許,“還有一個月,就滿二十三歲了。”
“二十三歲。”劍一忽然笑了。
自陸燃進入石室以來,這冷若冰霜的女子,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。
也不知道,她上一次笑,是在何年何月。
淡淡的話語聲,繚繞漆黑的石室:“二十三萬年後呢,你與那些誌同道合之輩,還會像今日這樣麼?”
陸燃張了張嘴,硬是沒說出話來。
神明大人再度開口:“二十三萬萬年後呢。”
陸燃沉默許久,開口道:“億萬年我太渺小了,看不得那麼久。
神魔降世四十餘年,也許在您眼中看來,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,但對我們人族來說”
陸燃眼神決絕,沉聲說道:“既然我來到這世上,便要爭這一朝一夕。”
劍一早已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模樣,對於人族青年的鏗鏘話語,無動於衷。
沒有讚許,也沒有失望。
也許一切如她所想,不過是又一個輪回。
劍一緩緩收回落在劍身上的手指,喬婉君頓時壓力一輕。
“呼~”
替代靈魂的神明殘影,突兀自劍一體內脫離,融入山體之中,返回了本體神塑。
劍一的肉身靜靜屹立著,漸漸破散成霧。
“媽媽。”陸燃快步上前,扶起喬婉君。
喬婉君稍稍抬手,製止了陸燃繼續說話,她微微揚首,似是在聆聽著什麼。
片刻後,喬婉君壓低聲音道:“劍一大人跟我說了一些信息。”
陸燃不太自信地問道:“提供信息?她.她選擇與我們聯手了?”
回溯整個交流過程,陸燃悲哀的發現,自己似乎沒有能夠打動劍一大人的事物。
什麼世代敬奉,什麼理想信念,對方統統不為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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