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去招收弱神、接手神山尚可,再去開啟這樣一場頂級團戰,那就是純粹活膩了。
燃門不僅無法出兵,反而要時刻警惕西北勢力趁虛而入、大軍壓境。
“陸郎多慮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大夏文化中有一則理念: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”胭紙人聲音輕柔,“你真的了解你的對手麼?”
陸燃默不作聲,靜候下文。
“你可知,邪槍帝為何能夠服眾,受大量神魔的擁護?”
“邪槍帝?”陸燃不禁微微挑眉。
他突然想起來,之前焚燒玉符神魂時,玉符就曾提出條件,要陸燃將神魂先交給邪槍帝大人。
陸燃還曾問過玉符:你就不怕被邪槍帝吞了?
玉符好像並不擔憂。
胭紙人輕聲歎道:“邪槍帝不單是實力強勁,也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王者。”
“王者?”
“嗯,邪槍帝與你一樣,有太多太多領袖所應具備的優秀品質,他也和你一樣,有自己的底色缺陷。”
“比如說?”
胭紙人將陸燃捧在手心裡,喃喃低語:“你是一個很純粹的生靈,你的心很軟,很容易被利用。”
陸燃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我問的是邪槍帝。”
“嗬嗬~”胭紙人莞爾一笑,“他是一名驕傲的王者。”
陸燃咧嘴道:“這漫天神魔,哪個不驕傲?武生不驕傲嗎?”
胭紙人依舊麵帶笑意,卻是稍稍變了味道,似是有些譏諷:“媚上欺下,談何驕傲?你不知曉武生的過去,沒見過他的嘴臉。
不過,你親眼見到他請來了火神婆,應該能想象到他答應了怎樣屈辱的條件,付出了多少。
也能想象到他低聲下氣的醜陋模樣?”
“這樣啊。”陸燃若有所思。
“邪槍帝不同,絕不會屈辱的請求援兵。”胭紙人輕聲歎息道,“以他的驕傲,可能都不會容許大夏以外的神魔,來插手自己勢力範圍內的事。”
“謔?”陸燃頗為詫異。
他早早就對神明祛魅了,也見多了眾神的醜陋嘴臉。
沒想到,真正發現一個有模有樣的,竟然還不是神明,而是一尊邪神?
“槍朽呢?”陸燃突然問道。
胭紙人搖了搖頭:“那老東西孤僻得很,誌不在稱王,喜歡些外物。所以槍朽與邪槍帝才能共事。
不過西北勢力的最高領袖,一定是邪槍帝,陸郎理應不必擔憂西北勢力有外來者介入。”
“嗯,謝謝你。”陸燃誠懇道。
胭紙人緩緩收攏掌心,像是要將渺小的人族永遠嵌在手心紋路裡:“對妾身,為何言謝呢?”
“我我知道了,你張開手,我在觀戰。”陸燃趕忙說道。
胭紙人依舊收攏著手掌,足足三四秒過後,這才緩緩張開。
陸燃遙望著遠方天空中、不知疲倦的白鱗大蟒,漸漸陷入了沉思。
今天是臘月初九,眼看著就要十五了。
燃門將士們需要休養,武驍、洛英、魚長生、薑如憶等人,都需要兩三天的時間,方能化身神明。
父親陸行更是不知道多久才能複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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