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滄桑又嘶啞,【我可是不死不滅的,又能有什麼代價呢?
能量?壽命?
任何事物在我的麵前,配稱之為代價麼?】
陸燃:“.”
沒有代價,這本該是值得開心的事。
但陸燃根本開心不起來。
因為那笑聲,本就沒有絲毫的喜悅。
【陸燃,現在我就告訴你代價是什麼。】仙羊語氣嚴肅了下來,【我打破了自己的堅守。】
陸燃麵色僵硬。
如今他已經知曉,墓,始終守護著“死亡”。
那麼將陸行從亡界拽回人間,就意味著墓打破了自己的存世理念。
【你有你的堅守,我也有我的。】
陸燃低下了頭,對於仙羊複活父親一事,再不是充滿感激,而是滿心歉疚:
“對不起。”
堅守二字隻是個抽象的概念,具體到某件事上,便很好理解了。
比如說,讓陸燃放過靈簽、烈天。
再比如說,讓陸燃與神魔同流合汙,成為神魔陣營的走狗,反過來鎮壓人族。
又或是.讓他恩將仇報,朝著仙羊大人亮起屠刀。
所以此刻的陸燃沒有別的話語,唯一能向仙羊大人表達的,就是深深的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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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無妨!】仙羊卻是話鋒一轉,【以你的秉性,終歸是要將陸行帶回人間的。
既然你要接替我,就當是我把你要做的事,提前做了罷。】
陸燃小聲道:“您執意離去,也是因為這份堅守麼?
若無死,則無生。”
【嗯。】仙羊滿意的應了一聲,【規則的執行者,也不該脫離規則本身的約束,不是麼?】
陸燃:“.”
仙羊像是卸下了重擔,語氣漸漸歸於平淡:【當無麵玉尊出現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自己該離去了。
她明亮的玉石之軀,像是一條璀璨的光線,劃開了亙古長夜。
我,成為了舊事物。】
陸燃麵色很是難看,急忙說道:“可是無麵玉尊這樣的新事物,是永恒不朽的啊!她是不死的!”
【是啊.】仙羊低聲喃喃著,像是有些迷茫,【新事物,是不朽的。】
陸燃內心狠狠一抽搐。
自成為信徒以來,他從未聽過仙羊大人的呢喃聲。
就更別提迷茫了!
有那麼一瞬間,在陸燃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,好像變成了一個失魂落魄的普通人。
【陸燃,這些年來,我是如何教導你的?】
忽然轉變的話題,讓陸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【我對你說的最多的話,是什麼?】
陸燃思索道:“走自己的路?”
【走自己的路。】仙羊重複著、確認著,【我堅守的理念就一定是正確的嗎?】
【你的神法·替罪羊與胭紙邪法·紙紮,始終沒能結合在一起,在不斷失敗的過程中,你已經學會了質疑我。】
【我是舊的,是該被淘汰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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