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起來,無麵玉尊已經大半年沒現身了。”鄧玉湘轉移了話題。
“燃門勢頭正盛,估計她是想暫避鋒芒吧。”陸燃分析道。
鄧玉湘哼了一聲:“我覺得她在養虎為患。三月三那一戰,燃門全盤接收了西北神魔,門內許多弟子成神。
近幾個月來,陸叔叔、陳京京、程禮、程義也接連成神。
玉堂這一批人,如今也有了成果。”
陸燃並未第一時間回應。
關於這件事,他與薑如憶討論了許多。
心思縝密的薑仙子,甚至跟陸燃提出過一個觀點:就算給無麵玉尊一個殺進人間的機會,對方可能也不會碾死億萬人民。
初聞這一理論時,陸燃很是錯愕。
薑如憶則是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辯駁的理由:無麵玉尊上一次毀滅了世界之後,神魔們逃跑了。
踏上了漫長的逃亡之路,最後流亡至此。
這一次,如果無麵玉尊再釜底抽薪、動搖神魔存在的根基,神魔們會再次逃亡、另求生路。
在這一過程中,很多事情將脫離無麵玉尊的掌控。
人間,
是神魔存在的根本。
換個角度來看,人間也是神魔的囚牢!
無麵玉尊吃過一塹,也許她就是想要在這裡,將漫天神魔一網打儘。
既然如此,在漫長的歲月裡緩慢蠶食、溫水煮蛙,無疑是上上之策!
薑如憶之所以會這樣認為,有兩個至關重要的因素:
一是無麵玉尊永恒不朽!
時間之於她,沒有任何意義。
二是無麵玉尊實力絕倫,她理應也有足夠的自信,確認世間神魔再怎麼發展,也無法動搖她的根本。
她了解神魔的極限。
陸燃則是唯一的變數,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、能融合萬千技法於一身的家夥。
但好像.僅此而已了。
陸燃再怎麼取百家之長,所謂的“百家”也不過是神魔。
陸燃縱有天大的本領,也脫離不了神魔的框架。
話雖如此,但薑如憶表達觀點時,還是表現出了擔憂,認為無麵玉尊應該會竭儘所能,抹除陸燃這個變數。
至今沒動手、大夏戰區一切如常,可能就是無麵玉尊在麻痹陸燃。
對方可能在暗中籌劃著什麼,或是在耐心等候一擊斃命的機會!
“你還精挑細選了將士,培養了其他神明。”
“你讓扈嬌嬌承襲了毒蜂神塑。”
“飛仙堂堂主宋渝、禦魔堂堂主荊紅,你賜予了他們君蘭、戰角神塑。”鄧玉湘繼續說著。
陸燃回過神來,看向女子。
“從龍的團隊還在滲透各大戰區,隨時可能拽來強大的神魔。”鄧玉湘直視著陸燃的雙眼,“我們該繼續這樣穩紮穩打,不斷壯大。”
陸燃忽然笑了,終於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。
話語很委婉,但勸說之意很明顯。
“笑什麼。”鄧玉湘微微蹙眉。
陸燃看著那雙永遠淩厲的眼眸,聳了聳肩膀:“你可是我手裡最鋒利的刀。”
鄧玉湘眯了眯眼睛:“怎麼,你的刀就不能提醒你穩紮穩打了?”
“能。”陸燃在那雙美眸中敗下陣來,小聲道,“我還不夠穩呀玉堂馬上就要上線了,你留著點火氣唄,去教訓他。”
鄧玉湘:?
“咳咳,那什麼,你好好訓練我爸,我就先回戰場了。”
說著,陸燃又掂了掂手裡的斬尊刀:“我剛才弑父的時候,這刀竟然顫動了兩下,好像有點跑偏了。”
“哦?”鄧玉湘頗為詫異,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陸燃一副苦惱的模樣:“明明是專門用來斬殺無麵玉尊,我殺了三個月都沒動靜。
也不知道啥情況,隻殺了我爸一次,它就有了反應”
鄧玉湘思忖道:“兵靈的成型需要主人引領,想想你剛才戰鬥時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。”
陸燃想了想,慚愧道:“心裡有點發虛,覺得對父親很不敬,有違天理人倫。”
隻是陸燃清楚知曉,自己到底在乾什麼,自然克服了心理障礙。
當然了,父親那一副凶戾的皮囊,也幫了陸燃很多
鄧玉湘出言道:“以下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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