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回過神來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沒有啊，師父你不是剛教我嗎？”
李彥沉默了。
他看著林舒那張寫滿“無辜”的臉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過去幾十年的武學生涯，可能都活到狗身上去了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樁功你已自通，那為師再教你一套基礎戟法。”
說著，他從馬車上解下那個長條布包，抽出那杆黑沉沉的吞雲畫戟。
他沒有把畫戟遞給林舒，而是隨手折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，削掉枝杈，遞給她。
“看好了，此乃基礎戟法第一式，橫掃千軍。”
李彥手腕一抖，畫戟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，帶著破空的風聲，勢大力沉，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都掃平。
他隻演練了一遍。
“你來。”
林舒接過樹枝，掂了掂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回放著李彥剛才的動作。
每一個細節，每一分力道，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了腦子裡。
下一秒，她睜開眼，動了。
她手中的樹枝，劃出了和李彥剛才幾乎一模一樣的軌跡，甚至因為她那變態的力量，帶起的風聲更加尖銳、更加爆裂！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她麵前一棵碗口粗的小樹，應聲而斷。
李彥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那棵緩緩倒下的小樹，又看了看林舒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一遍。
就隻看了一遍！
不僅學會了招式，還領悟了其中發力的精髓！
這是何等的天資！
這是何等的悟性！
他李彥自詡天才，當年學這招也足足練了三天三夜才得其神髓。
可她……
李彥忽然感覺喉嚨有點乾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一個念頭無法抑製地從心底湧出。
我李彥……祖墳這是燒了多大的高香啊！
撿到寶了！
不，這不是撿到寶，這是直接挖到神仙礦了！
他再也繃不住那副嚴肅的師父麵孔，嘴角瘋狂上揚，最後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笑聲爽朗，震得林間鳥雀紛飛。
林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嚇了一跳，她舉著那半截斷掉的樹枝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師父，你笑什麼？”
這人怎麼回事，一會兒嚴肅得像要吃人，一會兒又笑得跟個瘋子似的。
李彥好不容易止住笑，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，用力拍了拍林舒的肩膀。
“沒什麼，沒什麼！哈哈……為師心情好！”
他看著林舒，越看越滿意，越看越覺得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貝。
林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，也懶得管他發什麼瘋，自顧自地舉著樹枝，又比劃了起來。
她覺得這玩意兒……還挺好玩的。
入夜，星月無光。
為了儘快趕到並州，李彥決定連夜趕路。
馬車在崎嶇的山道上顛簸前行，車輪壓過石子，發出單調的“咯吱”聲。
林舒在車廂裡睡得迷迷糊糊，腦袋隨著馬車的晃動一點一點的，像個不倒翁。
就在她即將與周公會麵時，一陣嘈雜的呼喊聲從遠處順著夜風飄了過來。
“抓淫賊啊！”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“打死他！浸豬籠！”
喊聲淒厲，充滿了憤怒和驚慌。
林舒一個激靈，瞬間清醒了。
她掀開車簾，將頭探了出去。
隻見遠處的山道上，火光閃動，一大群人舉著火把和農具，正朝著一個方向狂奔。
人影綽綽，殺氣騰騰。
在人群的最前方，有兩個身影正在亡命飛奔，一高一矮。
“哇！”
林舒正看得起勁，就聽前方傳來一聲淒厲的大叫。
那個身材高大的人影，跑著跑著，腳下似乎一空，整個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裡！
“咦？人呢？”
林舒眼睛溜圓，一臉驚奇。
這大變活人也太刺激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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