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這匹白馬不讓人騎，脾氣又這麼怪，我們買它乾嘛？”
他話音剛落。
就感覺一道充滿壓迫感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匹白馬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麵前，微微昂著頭，鼻孔朝天，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那眼神裡的鄙夷和不屑，毫不掩飾。
呂布：“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被一匹馬給鄙視了。
林舒看著這一幕，差點笑出聲。
她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從白馬嘴裡，把自己那片被咬得皺巴巴的袖子解救出來，然後順手接過了韁繩。
“它既然想跟我走，就肯定會讓我騎的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摸了摸白馬光滑的脖頸。
手感真好，像是在摸上好的絲綢。
就在呂布以為這馬又要發瘋的時候，驚掉他下巴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匹剛才還桀驁不馴、把呂布摔得七葷八素的白馬，在林舒的手觸碰到它的瞬間，竟然溫順得像一隻小貓。
它親昵地用頭蹭了蹭林舒的手心，然後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前腿一彎，“撲通”一聲，跪了下來！
它竟然主動跪下，方便林舒上去！
林舒也不客氣，身形飄逸地一躍。
她沒有像男子那樣跨坐，而是優雅地側身，穩穩地坐在了寬闊的馬背上。
白馬緩緩站起身，自始至終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。
微風吹過，揚起林舒的裙角和發絲，她坐在通體雪白的駿馬上，神情淡然，仿佛她天生就該坐在那裡。
一人一馬，構成了一副美得不像話的畫卷。
呂布站在原地，徹底石化了。
他看看一臉享受的白馬，又看看雲淡風輕的林舒。
腦子裡隻剩下三個字。
為……什……麼？
這時，馬商也牽著一匹馬後麵放了一個大麻袋回來了。
“姑娘，糧草已經備好了！”
當他看到林舒安然無恙地坐在馬背上時，整個人也愣住了。
“姑娘……果然是神人啊！”他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呂布，把馬料放到馬車上。”林舒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來。
“哦……哦，好！”
呂布如夢初醒，連忙過去扛起麻袋，朝著他們停在馬市外的馬車走去。
很快，一切收拾妥當。
呂布趕著自家的馬，林舒則一手牽著黑馬，坐在白馬上，跟在旁邊。
回家的路上，呂布頻頻回頭，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一人兩馬。
他還是想不通。
就在這時，那匹白馬，忽然扭過頭，衝著牛車上的呂布，咧開嘴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那表情，要多嘚瑟有多嘚瑟。
呂布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一匹會假摔，會挑釁，會撒嬌，還會看人下菜碟的馬？
這合理嗎？
這不合理！
呂布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離譜的現實。
他看著林舒身下的白馬，又看看旁邊牽著的黑馬，決定找回一點主動權。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們……要不要給它們起個名字？”
林舒依舊側坐在白馬背上，聞言，她低頭，伸手摸了摸白馬柔順的鬃毛。
那手感，實在是太好了。
“嗯，可以。”
她想了想，用一種商量的語氣，對著身下的白馬說道：“你看你這麼白，又這麼神氣，叫你白龍馬怎麼樣？”
話音剛落。
那匹白馬，也就是現在的坐騎，突然打了個響鼻。
它側過頭，用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瞥了林舒一眼，然後……然後把頭扭向了另一邊，一副“我不聽我不聽”的抗拒模樣。
那嫌棄的意味，簡直不要太明顯。
林舒：“……”
喲，還挺有性格。
“不喜歡啊。”林舒也不生氣，反而覺得更有趣了，“那換一個。”
她思索片刻，一連串的名字從她口中蹦了出來。
“踏雪？”
白馬沒反應。
“驚雷？”
白馬耳朵動了動，似乎覺得還行，但也沒更多表示。
“長風？”
白馬直接甩了甩尾巴，好像在說“下一個”。
林舒的目光，在它雪白的毛色和靈動的眼神上轉了一圈。
“白羲？”
當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。
“聿——”
身下的白馬，忽然仰起頭，發出了一聲清亮而短促的嘶鳴。
聲音裡，透著一股滿意和認可。
林舒笑了。
她再次確認道：“白羲？”
“聿！”
白馬又叫了一聲，還用自己的臉頰，親昵地蹭了蹭林舒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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