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純陽劍修果然非是一般修士可比!
“何人敢在我君氏鬨事!”出聲之人聲如洪鐘,幾道身影片刻便到了君清明與斯年不遠處。
斯年朝來人看去,為首一人看著已有些年紀,卻依然一派儒雅俊秀,他身旁一位女修眉目婉約,兩人都是結丹修士,自然氣勢不凡,身後站著數位衣著講究的中年修士,皆是築基期的修為,其中那個青年修士便格外吸引人的注意,那人紅衫羽冠,豐姿清雅,與君清明竟有五六分相似,隻是看來比君清明要溫和許多,不過也因如此,少了幾分君清明的出塵氣質,他身旁女修一身大紅羽衣,水眸盈盈,容貌之美幾乎攝人心魄,與那青年並肩站著,看來極為親密,尤其眉目之間流轉著幾分曖昧,兩人站在一起渾然一雙璧人。
這青年應就是君子誠,那紅衣美人自然就是妙聞真人之女鴻羽仙子了。
君清明卻隻是淡淡掃過他們一眼,“聽聞今日君氏子誠新婚大喜,特來送上一份特殊賀儀,翰陽先生不必擔憂。”
聽他如此說,來人皆是鬆了一口氣。
須知修士中最難纏的就是劍修,他們殺傷力最大通常脾氣也不是怎麼好,尤其——麵前這個劍修還如此年輕居然已是一個結丹修士!
君氏家主君翰陽看著麵前少年,不知為何覺得他的麵容隱隱有些熟悉。
君清明已經提劍,劍氣如虹,腳下不動,手中劍卻又朝那片平坦山壁飛去——
“姊喪七日,今日嫁娶。昔日恩義,不若美婦。緣儘恩絕,譬如此山!”
第一句字一現,君子誠便臉色大變,但憑他的修為,是斷然無法阻止君清明的,且君清明幾乎是一筆揮就,便如他道袍上的草書一般狂放,一字字深深刻入山壁,劍走龍蛇,恣意飛揚。
賓客之中已是一片嘩然,因眾人皆可看到那片山壁上醒目的字跡!
君翰陽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看,他目光晦暗地看著君清明,後悔不曾早早阻止他的劍勢,第一句一出他便覺得不好,但若此時阻止,反倒惹得座上賓客疑慮更甚,且於婚宴上動手,本身也並不妥當,座上賓客修為弱的不少,這少年不知從何處來,若是傷了人便走,留給他君氏的反倒是一個爛攤子,他顧忌太多,才一時猶疑,而不過片刻,這少年字句已成,此時木已成舟,即便是他也擋不住這數千雙眼睛。
“不知閣下乃是何人,竟在君氏婚宴上大鬨。”君翰陽冷冷道,瞥了旁邊麵白如紙的君子誠一眼,暗恨他不爭氣,他這幅模樣顯然告知眾人少年所寫的乃是事實,否則他何必這幅模樣,此時要反口都不容易了。
君清明輕輕一笑,看向君翰陽,淡淡道:“我原為母喪而來,卻不想聽聞我母口中比她自己甚至親子更為重要的弟弟今日成親,便來看一看罷了。”
“你是清明!”君子誠駭然開口,“——你怎會!怎會短短四年便,便已結丹!”
君清明輕蔑地看向他,“母親總道你資質出眾,將所有的靈丹都留給你,卻也不過如此,用了這麼多丹藥才堪堪築基初期,連中期還未突破!我在穆氏自小受儘苦楚,從未用過一顆靈丹,十三歲築基,今時十五,就已結丹,憑你這樣的資質,還敢稱一聲天才,真是笑話!”他有意打擊君子誠方才言語如此張狂。
這話說得在場眾人都是一陣麵紅耳赤,因他們所有人幾乎連君子誠都比不上,於他們而言,甚至從未聽過有人十三歲築基又兩年結丹,這是怎樣駭然聽聞的速度!
君翰陽看向君清明的眼神已是變了,不知是歡喜是悔恨,眼角瞥見那片山壁,心卻沉了下去,隻覺得唇齒間又酸又苦。
君清明看著君子誠大受打擊的模樣,指了指身邊的斯年諷刺道:“這是我師弟,十一歲才踏上修真大道,如今年僅十二,便已是築基中期,你連我十二稚齡的師弟也比不過,也配被讚資質出眾?也不臉紅!”
“什麼修士雲集,區區築基修士也敢妄稱高階修士,真是井底之蛙,孤陋寡聞!”君清明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這一聲聲震全場,哪怕結丹巔峰的君翰陽都一時被震住,“我君清明非是忘恩負義之輩,我母生我養我,我自一輩子姓君,但她含冤枉死,君氏漠然,不過短短七日便披紅開宴,如此血緣,談何恩義?在場千人為證,我君清明自今日起,與鹿城君氏一刀兩斷,從此各走一路,再不相乾!”
話一說完,他便轉身,“師弟,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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