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八……”
不止月宮奴心揪起,明眼人都看出了八尊諳此刻左右為難的窘迫。
烏雞都抻長了脖子,全神貫注。
連魚知溫的狀態它都難以去多作關注,滿心滿眼,隻剩下八尊諳,可想而知孰輕孰重。
“得出手了嗎?”
……
“不!!”
時境裂縫外星空,比聖奴自己人還要抓狂的,竟是藥、魔二祖。
華長燈瘋了。
祂徹底從計劃上脫軌,一心隻想著自己。
八尊諳這頭豬,還沒養到最肥,他該綻放的光芒還沒綻放,他甚至都沒封神稱祖,合道歸一。
這個時被斬,甚至不叫“被奪道”,而該算作胎死腹中。
於二祖而言,沒有半分利用、借鑒價值。
魔藥二祖,連殺了華長燈的心都有了!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交給你解決’?”魔祖暴怒,幾乎要掀棺而出。
藥祖閉口不語,大世槐虛影護住聖神大陸的忘川河中,不住灑下生命種子。
種子汲取忘川河水能量,發瘋成長,成為大樹,開花結果,再次落下種子,不斷循環。
忘川河水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在變得稀薄。
北槐也到了。
他如瘋狗一般,化作渡河破水的蛟龍,一味往聖神大陸鑽。
可是,都太慢了!
……
“轟!”
金光璀璨。
鯤鵬殺射中了八尊諳。
那殘軀之下的道鏈、雷劫、劍念等力,隻維持了不到半息時間。
“啪。”
八尊諳肉身當場被碾爆!
不滅劍體藕斷絲連般的劍念鏈接,在那般磅礴祖神偉力下,於金光呼嘯之間,也跟著分崩離析。
斷的斷、滅的滅。
就連最微小的齏粉單位都不複。
金光過境,從中域鬼佛界撕裂天穹,射到南冥之上,穿破雲霄,最後消逝在天之儘頭。
五域死寂。
所有人呆呆望著那道貫徹雲霄的金光,眼裡殘餘震撼。
“八尊諳,死了……?”
月宮奴猛地一步邁前,卻是膝蓋一軟,險些軟倒在地。
魚知溫同樣沒能好到哪裡去,望著鯤鵬再世,卻一擊撕碎了聖奴首座,有種天塌了的迷亂感。
“咯咯。”
烏雞嘀咕著,腹部一蠕動,像是要吐出什麼來,突然鬥雞眼轉向了另一邊大夢千秋世界。
它急忙伸出翅膀,攔下了可能會衝動的魚、月二女。
好像,還沒結束?
……
大夢千秋中,伴隨八尊諳身隕,四下各般劍修身影,迅速黯淡下去。
就連孤樓影、風無痕等輩,目中神采都迅速黯淡,仿佛風一吹,身形也將隨之凋敝。
大夢千秋,可破!
華長燈卻眉眼一緊,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。
“毫無阻澀感……”
祂與鯤鵬靈意相通,哪裡察覺不出來:
鯤鵬殺固然占了先手,可憑八尊諳戰鬥意識之高,又怎會毫無招架之力?
現實卻是,他半分沒有反抗……
華長燈瞳珠一震,意識到了什麼。
正如他中了大夢千秋一劍後,不思抵抗,反而采取進攻一般。
八尊諳也是古劍修。
他哪裡會不曉得,以弱身抵強攻,如接狂風驟雨,必然再無翻盤之勢。
既如此,何不如以攻還攻,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?
那就是說……
思緒才堪堪一定,便見大夢千秋世界中,天地忽而黯下,有金黃雛菊月牙瓣,從四麵八方飄來、彙聚。
“菊?”
那不是菊!
那是靈、是意,是熟悉的劍念氣息。
在各朝各代古劍修身影徐徐淡去之時,他如逆行者,翩翩凝實,終末凝成一道虛幻縹緲的身影——八尊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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