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論修名,祂該第一時間去讚那株培育得更好的“大源憶草”,此藥對名之道、記憶之道,都大有裨益。
話音剛落,藥祖便見,對麵名祖眼神閃過幾分愕然。
徐小受是真愣了一下。
當聽到“金源界果”時,他甚至感覺是否自己高估了神農百草。
敢情白表演了,祂甚至不認識九世破界果,對名祖根本一概不知?
可後續一番話聽完,錯愕化成敬意,還多了幾分後怕。
好一個臟人!
跟道穹蒼差不多惡心了!
一句話,挖了不止一個坑,這要是真不知九世破界果,還想著蛇隨棍上裝一波,妥定露餡。
“金源界果?”
徐小受腦海中浮現此藥信息,神情多了幾分戲謔,重複了一句後,略略嗤笑,帶著幾分失望,閉口不再多言。
名祖,點到為止。
自證已經結束了,給你個眼神,你就該讀懂一切。
若還要我自降身份,專門去給你個主修生命之道,嘗過百草的藥祖,解釋這不是金源界果,而是九世破界果。
那我得多廉價?
我名祖降臨,不是為了在你神農百草前麵顯擺這些小把戲的,也不是為了自證身份而出現的。
我是看中了你的潛力,看到了你比魔、祟更有希望提前歸零,所以打算給你一個機會,賜你一番機緣,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的,結交上我這個朋友的。
而如果你藥祖一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糾結,連主次、輕重都拎不清,還老是試探、試探、再試探。
那本祖的評價是:
神農百草,不過如此!
……
“壞了。”
藥祖敏銳捕捉到了那一抹失望。
一句不解釋的名祖,跟往往舌綻蓮花的徐小受,在性格上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倘若祂真為名祖……
真壞了!
自己方才那番表現,或許落在祂眼裡,印象分已經減了不少?
藥祖一急,想再問九世破界果,先確證身份,好進行接下來的交流。
祂猛地反應過來,刹住了嘴。
不能問了……
再問,更廉價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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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且將之當作名祖來認真對待吧,方才那個眼神,祂分明已認出了九世破界果才對!
從生命之花空餘恨中,藥祖追溯到名祖在時祖生命中留下過的痕跡,份量還很重。
從各般空餘恨中,拚湊出零零碎碎的名祖,又帶出了幾分九世破界果的味道。
這,是藥祖篤定名祖服用過九世破界果的理由。
祂本想詐得名祖自己澄清此事,再確證清楚祂服用此果緣由,是否跟自己所想一般,不曾想人家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確實,自己過於多疑了。
祂若借徐小受而再道成,則代表已掙脫九世破界果的桎梏,走出了新生,又何必將這般小事,掛在嘴上呢?
藥祖當即一拱手:“名祖忽降,有失遠迎,卻是不知,所為何事?”
這話一出,卻見對麵眉頭皺得更深了,語氣中的不耐煩,已不再遮掩,流露得十分明顯:
“神農百草!”
祂重聲一喝,花海諸藥,似也跟著顫顫:“你應該知道,本祖能給到你的時間,不多。”
藥祖一怔,還沒能開口回應。
對麵分明懶得再跟自己磨蹭了,直言再道:
“百般算計,千般迂轉,你之所求,不正是為了見本祖一麵?”
“如你所願,本祖來了。”
“我今來了,你之表現,卻隻能說,差強人意。”
說是“差強人意”,名祖眼中的失望,甚至嚴重到有了幾分嫌棄,幾分羞與為伍。
壞了!
真壞了!
名祖帶著什麼正事而來?
藥祖不再為自己辯解,知曉這隻會讓自己更加減分,單刀直入,想要切入正事:“敢問是……”
“不必問了!”
名祖輕一擺手,強勢打斷,神情恢複到淡漠。
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陌生感,讓人心頭空落落的,好像已經錯失了什麼。
“我非戲鶴,你不修名,贈不得你什麼,助不了你修‘我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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