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想說這個啊,莫名其妙突然來一個字,誰知道你想問什麼……”
嘀咕完,他才又危言正色,以手按胸,慷慨激昂道:
“燕辭南去,聚散無常!”
“過儘征鴻,一路相安!”
十字街角頓時寂寥無聲,隻剩下低低的貓吟。
徐小受死死盯著道穹蒼,似想要看清他麵具下的真實身份。
道穹蒼則毫無畏懼的迎眸對上,端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斜,不做虧心事,不怕徐敲門。
末了,這廝身形一花,一身華袍化作白衣,麵容幻化間,也從道穹蒼變成了八尊諳,略一擺手,轉身留給徐小受一個背影:
“散吧。”
這就好像,當年他真在那一席散之宴上坐著,親眼目睹過八尊諳最後發言,八尊諳第一個離去,最後聖奴九座十來人,各奔東西。
——我偏不信這個邪!
徐小受意識再一遁,找到了說書人,刷的貼臉出現,第一步也是驗證說書人身上有無尿騷味。
道穹蒼自大神降術坦白之後,確實已不敢在聖奴中人身上動手腳了,烙印全都早被銷毀。
自然是怕徐小受秋後算賬,當然也怕八尊諳報複,這點算他拎得很清。
而說書人寧紅紅,何許人也?
論修為、論戰力、論聖奴九座排位,如今的說書人,已談不上關鍵。
可他卻還有另一重身份!
他是八尊諳的結拜兄弟,有關“席散之宴”的一切,別人可能模棱兩可,說書人絕對知曉一切的來龍去脈!
“時間緊,任務重,說書前輩,我得冒犯一下你了,就不問了,我想直接搜魂。”徐小受言簡意賅。
這也太冒犯了吧……說書人微愣,沒想到這麼直接,卻是掩嘴,咯咯輕笑起來:
“來吧,若是別人,人家自然不允許,但若是你的話,儘情冒犯人家吧~”
得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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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小受沒有時間和說書人掰扯,靈魂讀取,跳過大量過去記憶片段。
不多時,便精準找到了席散之宴的具體畫麵,卻是還得突破一個八尊諳留下的劍念禁製,驗證完身份,才得見畫麵。
“很好,有八尊諳留下的力量,真實性有了保障……”
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,昏黃的晚霞從窗外打進來,灑在地上的貂毯上,空氣中早已蔓開一種離愁別緒。
正中央的紅木長桌上,擺滿了十數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,卻是無人動筷,而在長桌的兩側,則是落座著一道道或熟悉,或陌生的身影。
坐北朝南,主位上一襲白衣高舉匏樽,正在暢敘幽情的,自是八尊諳無疑。
在其左手邊,二把手桑七葉儼然真容示人,一頂草笠放在桌上。
桑老對麵,是飲酒正酣,胸膽開張,肌肉虯結的三把手神亦,坐著也鶴立雞群,比旁人高了足足一個頭出來。
二三把手對坐,往下依次列位,主次分明,顯然在這最後一宴上,沒人敢亂來。
徐小受便順著看下去,有聖奴第四座岑喬夫,小小的盤仙斧也放在桌上,第五座水鬼,臉上帶著黃金獸麵,都是熟人。
水鬼的下位,是第七座說書人,一襲紅裙,卻是掩著麵,儼然泣不成聲。
另一邊惹眼的,卻不是第六座,而是一對雙胞胎女子,一黑一白,生得極為貌美,卻也是哭哭戚戚的,想來便是那第八座,總領南域花草閣的黑白夜子了。
說書人的下位,也即右手邊坐著的,則是在白窟有過一麵之緣的海棠兒,自是第九座無疑,各自身份都可以確定。
徐小受重點關注的,卻是剛剛好坐在說書人對麵的第六座!
他背對著窗戶,雙手抱胸,霞光在他身後打出,背光的他其實瞧不清麵容,加之說書人哭哭啼啼的,根本沒正眼瞅他。
徐小受意道一轉,索性跳出來看。
他幾乎是扒拉放大了說書人記憶中,抓著驚鴻一瞥掃過時,能瞧清那第六座正臉的畫麵,一幀幀盯著辨識。
聖奴第六座,不是道穹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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